江璐娜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新换的窗帘遮光效果太好,就着房内昏沉沉的光线她看了眼时间,才7点10。
昨晚明明睡得不算早,但闭着眼意识却渐渐清明,江璐娜轻手轻脚翻身爬起,扭头看封如月还睡得香甜无知无觉,帮她把翻身间滑落的被子给重新盖好。这才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两个睡相不好的人凑一起,睡一觉起来像是在梦里来了场华山论剑,但好处就是谁也别嫌弃谁。
江璐娜站在客厅中央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发现了这个家里除自己以外的另一只在活跃的生物。
瓜瓜已经追着小绿球在客厅里开始了新一天的跑酷,虽然这间房子的隔音挺好,但毕竟现在时间还早,江璐娜怕瓜瓜活动的动静影响到楼下的邻居,小声地叫了它一声:“瓜瓜!”
听到声音,瓜瓜停下动作,抬起毛绒绒的脑袋看过来,懵懂一双眼里满是不解。
江璐娜走过去一把搂住它,捧着瓜瓜的小脸亲昵地揉了揉:“带你出去散步好不好?”
瓜瓜歪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面前头发蓬乱的女人,江璐娜站起身前,又挠了挠瓜瓜的下巴,被瓜瓜偏头躲开,江璐娜也不在意。
她收拾的很快,临出门前,跑去阳台感受了下今天户外的气温,探头往外一看,这才发现昨晚居然下了雨,小区路面上有积水,空气里也夹着湿润水汽,扑面而来一阵凉意。
江璐娜打开手机看了下今天的天气预报,今天的气温比昨天还低了2℃,上面说海城未来三天都会有降雨,会有一波小幅度的降温。
江璐娜穿着睡裙站在窗边,露在外的肌肤很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秋风扫过她很应景地打了个喷嚏,赶紧回屋去换了身长袖长裤,又去找瓜瓜的牵引绳,等一切搞定,才带着瓜瓜出门下楼。
刚出电梯,就在大堂遇到物管钟姐带着一个穿工装的维修工人过来,对方看到江璐娜含笑打招呼:“江小姐,这么早就出门啊?”
钟姐四十多的年纪,在这个小区工作的时间和这里的房龄一样长,人和善又爱笑,工作也很负责,这里的业主,不管男女老少对她好评度都很高。
“嗯,带狗狗出门遛遛。”
“好可爱啊,以前没见过,你新养的吗?”
江璐娜摇摇头:“朋友家的。”
“长得真喜庆。”
江璐娜被张姐的话逗笑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评价狗狗长得喜庆的。
见张姐一大早就带着工人过来,江璐娜随口问道:“是哪里又要做维修了吗?”
十几年的老小区了,难免会出现一些物件老化的问题,江璐娜记得这栋楼有台电梯上周才做了维修。
张姐却看着江璐娜说:“就是你们25楼,2502的业主说昨晚楼上的空调水滴在外面管道上,滴滴答答的响了一晚上,今早打的报修电话。”
“2502的业主不是早就搬走了吗?”
江璐娜记得是一对年轻夫妻,不过就住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搬家了,房子也一直空着。
“这房子早卖了,”张姐看江璐娜不知情的样子,说:“就去年吧,装修好了一直没人住,也不知道是哪天搬进来的。”
张姐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神神秘秘的:“来验房的时候,我见过一次,是个大帅哥哦。”
江璐娜笑了,故意道:“能有多帅啊?比得过小王?”
小王是物业公司今年才招进来的新人,刚毕业的男大学生,好人缘钟姐和业主们闲聊时就爱夸新来的小王是他们公司的门面。
“哎呀,不一样。这个好看的像男明星,我第一次见到心想,乖乖啊,这不就是电视剧里的人走出来了嘛。”
江璐娜被钟姐夸张的语气逗笑,但心里也不免好奇,这位新邻居真有这么帅?
瓜瓜在一旁不耐烦地扯着绳子要往外面去,江璐娜只好匆匆和钟姐告别,牵着瓜瓜往外走。
还不到8点,小区里不时有早起晨跑的人路过,也有和江璐娜一样牵着狗狗出来遛弯的人。
走到一片空地,见周围没人,江璐娜才解开瓜瓜的绳子,对它说:“去玩吧。”
瓜瓜没了牵引绳的束缚,踏上这片草地,就像脱缰的小马驹,四足狂奔,欢快地跑起来。
江璐娜在草地旁的木凳上坐下,看瓜瓜咧着嘴奔来跑去的样子,弯了弯唇角。
呼吸间,有雨水浸过青草的清香,还有微风送来的桂花香气,都一并顺着空气润过肺腑,江璐娜闭上眼睛,感受清晨微风拂过脸庞,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可就在她睁开眼的瞬间,平静被打破了。
“瓜瓜!”江璐娜急奔过去,赶在瓜瓜脚踩进路旁的一个泥坑时,成功把它捞了出来:“封瓜瓜,你要是变成拖把挨揍了,我可不会帮你。”
瓜瓜不知道变成拖把和被揍之间的必然联系,它趴在江璐娜怀里消停了没几秒,就又想去征服大草地,无奈下,江璐娜把它放下来,重新套上牵引绳,准备带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