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白泽漆走出山洞,一时之间想不出线索与山洞之间的联系,便先回到了庙里。
昨夜下了一天的雨,今日一天也没出太阳,到了晚间,山间的空气有些湿冷。
寺庙里异常安静,白泽漆扫了一眼,发现只有宋茗川先回来了。
“有发现吗?”
白泽漆摇头,坐下后又拿出线索,仔细地翻阅。
直到繁星点点,他才抬头,瞧到一片云彩后恍然大悟。
“成烈还未归?”白泽漆望向寺庙门口的方向。
宋茗川冷哼一声,“我看是偷了线索后不会回来了吧。”
“或许是遇到走兽了。”
白泽漆思索着,想起白日里三人分开后就再没互相见过。
细细密密的雨下了一整夜,直到黎明时分才堪堪停下。早上,三人在寺庙整理好后准备出发。
宋茗川趁着成烈整顿着装的时候凑到白泽漆跟前,“真要带着他?”
白泽漆低头给白白喂食,没正眼瞧他。
“昨夜我给他看假线索,反应你也瞧见了。看到我手里的线索,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疑惑。我们都知道,线索只有两种。很显然,他还有同伙,所以,他疑惑我们的线索为何与同伙的不一样。”
“这样看来,他手里的线索是真是假都无法确定。”宋茗川自顾自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推理着。
白白吃得狼吞虎咽,不细细咀嚼便直接下肚,白泽漆看着它吃够了量便将饭碗端起抬高。手刚好挡在了宋茗川的面前。
宋茗川本在专心思索,一时没防住白泽漆将手晃到自己的面前。
“啪”的一声。
饭碗被打翻在地。
这边不小的动静,将成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空气也寂静下来。
一向好吃的白白此刻似乎意识到此刻几人情绪不对,没有去舔舐地上的残饭,“汪汪”地叫起来。死劲地咬着宋茗川的裤脚。
多年前被封印后再次醒来,宋茗川换了一张人脸。没什么,他不过想用一副正常人的皮囊活几日。只是,皮能换,心换不了。他还是对旁人触碰到自己的脸有下意识的排斥。
宋茗川在心里嗤笑一声,看着白白的饭碗,也意识到对白泽漆来说,这样激烈的反应似乎过于夸张,他笑着找补:“不好意思,我刚刚太专心思考了。况且,或许你的角度看不到,它的饭碗马上都要贴到我的嘴了!”
白泽漆知道宋茗川有洁癖。白泽漆每日规矩生活,似乎是一种习惯和礼节。而宋茗川则是出于一种病态的对干净的追求。
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好。
随后对两人说,“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一个插曲过去,宋茗川没了思索成烈对不对劲的心思。
白泽漆当然不会因为宋茗川几句话就取消对他的怀疑,只是现在并不是表现出来的最好时机。
三人一起出了寺庙。还没来得及决定出行方向。
几支利箭便精准地朝几人射来。白泽漆反应迅速地推开两人。
勉强躲开后,没想到又一波箭迅速飞来。
“这箭四面八方来,没办法判断对方在哪。”宋茗川一个利落的翻滚到了一棵粗壮的树木后。
“小心!”成烈一边提醒,一边替宋茗川挡下一箭。利箭擦着他的胳膊而过,带出一大片血迹。
可越是这样,宋茗川便越怀疑,他挑着眉看向吃痛的成烈。
刚才那支箭,根本就伤不到他,就算勉强伤到,以他的实力也绝对可以躲过去。所以,成烈帮他挡箭的反应在他眼里足够刻意。
白泽漆细心地留意着周边,“聚在一起,目标太明显!”
“你的意思是我们分散开?”
白泽漆朝着发问的宋茗川点点头后,又看向成烈。
成烈同意后,三人迅速地散开。
白泽漆一边隐匿行踪,一边在脑中思索着“宝物”。
他和宋茗川手里的线索是一个轮廓,可从轮廓处不好辨认具体是何物,但绝对不是剑一类细长的物件。
若成烈的线索为真,那“宝物”莫非是乐器一类?
身后早没了人跟着,白泽漆仍然小心地行进,他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处山顶。
天阴沉沉的,此处风景甚好,既没有日光暴晒,也没有寒风狂啸。他向四周确认了一番后,取出线索。
光线透过纸片,向下延伸。
白泽漆收起线索,站在小山山顶上向下看。
正对着小山对面,有一个山洞,形状颇为怪异。
他连忙又看了一遍线索。果然,山洞外的轮廓与线索可以对上。
只是,只能对上一半。
白泽漆御剑到了对面,山洞外并无任何封印。附近也无人镇守。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从附近捡起一颗碎石,将灵力汇聚其中,随后,用力一掷,将石子扔进了洞内。
清脆的响声从洞内传来,过了一阵后却再无反应。
响声不过是石子落地的声音,看来,洞内应该也没有任何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