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书上瞧见过,可将噬魂兽练成丹药,虽不易滋补,置于树下,却可养一方土地。”
这个方法江亦欢也知道,她看向白泽漆的神色,月色朦胧,眼前人似乎与两年前的模样重合,只是现在白泽漆的眼中已没了那些冷漠与迷茫。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行至白泽漆的家时,那处院子已经被人重新修葺过,看起来有了一些生机,江亦欢看向白泽漆。
白泽漆说:“当年你走后,我便离家了,这里后来如何,我也不知。”
江亦欢率先上前一步敲响房门,从里面出来的竟然是酒鬼。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借点酒怎么了?少管老子的事!”
江亦欢一听,笑着又说:“哦,昨天给您喝那坛橙子酿,您觉得怎么样?”
酒鬼眨了眨眼睛,“不怎么样!”
听完这话,江亦欢给白泽漆使了个眼色,白泽漆便不知从哪摘下一截枯木条,注入灵力,使木枝充满生机后迅速缠绕到了酒鬼身上。
酒鬼大骂:“喂,就因为说你的酒不怎么样你就绑人啊!有没有天理了!”
江亦欢“啧”了一声,她看着酒鬼的眼睛说:“橙子酿确实不怎么样,因为昨日我和那酒鬼喝的是桂花酒。”
“酒鬼”一时沉默下来。江亦欢又转向白泽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得不错。”
“你们认出我了?”噬魂兽有些急躁。“当年也是我运气好,人品好,在你们这些惨无人道的手里存活下来。”
江亦欢听着噬魂兽嘴里一口一个“人道”“天理”“惨无人道”,它倒是学得快,只是用得地方不对。
见江亦欢不理会自己,噬魂兽又转向白泽漆,故意阴着笑,“没错,就是我吃了你爹娘,说实话,味道不怎么样啊,但是他们求饶的哭声还挺好听的。”
白泽漆的手果然停顿下来。
噬魂兽还要继续说,“你知道吗?我是跟着你来这个村子的。”
江亦欢立马便反应过来噬魂兽要说什么,她上前一步却被白泽漆拦了下来。
“呵,你师父为了保命,在你身上贴着的是吸引咒,我自然受到那咒的作用,一路只得跟着你,却没想到你竟要回村,倒是给我找了方便,哈哈哈。”
“小白······”
“师父,练好丹药后就埋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下好吗?”
白泽漆脸上仍是没有过多的神色,江亦欢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说好。
接着白泽漆便按照先前说好的,先将噬魂兽暂且收进束灵袋中,接着练成丹药。
却不想噬魂兽突然挣开了束缚,反手便劫住了白泽漆。
许是早计算好的,同时村里响起惊呼,都是先前噬魂兽吸食的魂魄。突然被放出来,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跑,虽然没什么危害,但足够把人吓个半死。
就是这么一分神,噬魂兽竟带着白泽漆在江亦欢眼前逃走。
月色若隐若现,噬魂兽带着他飞快地逃。
白泽漆不知怎么了,募地想到当年他也是像这样不敢回头拼命向前跑。
他问:“你要去哪?”
噬魂兽并不说话,很快便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棵两人都无法合抱的大树,树旁是一个阵法,白泽漆明白过来,噬魂兽是想用他作为受身。便嘲讽道:“噬魂兽向来都是以自行修炼化作肉身,你竟以人类受身。”
这不是明显的降级。
噬魂兽又是一阵暴怒,迅速将白泽漆绑在了树上,然后又给白泽漆下了迷药。
“你们人类就是喜欢死到临头嘴硬!”
接着噬魂兽便坐到了月下,白泽漆知道,这个阵法还得等时间恰好才行。他趁着噬魂兽专心看月色时偷偷解开束缚。
但是迷药似乎起了作用,他尝试运灵力却是越来越晕。视野逐渐便模糊,他的思绪胡乱地想着:原来人要死时,是没有任何预兆的。
只是身体快倒下之际,有人一把扶住了他。
竟是蓝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