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离开承云派来找陈齐后,江亦欢罕见地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健康生活。同时暂时停止了修炼,每天就像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一样,在山上捡野果,种菜,看着天上飘过的云彩、飞过的各种鸟。悠闲了便和陈齐一起应付那些弟子。蓝瑛倒是一如往日,仍每日按计划修炼。
这日,天色一直暗沉,自天亮一直都不见阳光。到了夜间,果然急急地下起了雨。
江亦欢毫无睡意,从屋中随手扯了本书来到了茶室。
一进门,她就停下了。黑暗里只有一盏灯,灯旁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薄烟。
陈齐也在。
他招呼她上前,江亦欢沉默地在他对面坐下。
“在茶室饮酒?”江亦欢抬手摇了摇桌上的素色小壶。
陈齐笑了笑,指了指屋外。
饮着酒赏着雨景,确实别有趣味,只是很少有人会配这么大的雨······
江亦欢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人间很热闹,在这里也很快乐。”
“寂寞了?”陈齐抬眸看她,“你身在这里,心却在别处。”
景色就在眼前,面前也有人作陪,可她想见的人,想瞧的景却只能远远地飘在心头。
一杯酒下肚,舌尖却泛起涩意,江亦欢讲起了宋茗川给她讲的故事,最后,她问出同样的问题,“您会选择成魔吗?”
陈齐没有回答她,而是说:“若是再倒回去,你会早早便杀了他?或是回答一个别的答案?”
“我······”听到问题,江亦欢也笑了。
她做不到。
虽然在新人大会就察觉出宋茗川的异常,她却做不到当时就斩草除根。何况一直以来,她也只觉宋茗川是个心思有异的人罢了。
那些在兰亭的时光,对方或真或假透露出的情绪,难道都是虚情假意吗。
那句“谁知道呢?”是性格使然,如今的局面也颇有一些“性格使然”的意思。
她没再说话,在雨夜中倒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之后的日子,江亦欢起得越来越早,终于过上了往年新年许愿的自律生活。可她的精神却没有越来越好,连蓝瑛都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
期间,白泽漆的纸雀飞来了无数只,江亦欢全部好好的收进一个盒子里,一封信都没看。
冰汐瞧见白泽漆独自一人站在兰亭门口望着院外,走上前问道:“还没有回复吗?”
白泽漆沉默着摇了摇头。
两人无言地站了片刻后,白泽漆开口道:“我要下山,拜托你照看兰亭。”
冰汐转身拦住他,“不可!你现在去找她很容易暴露她的位置!”
白泽漆推开冰汐的手,“我······”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不去找她,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放心,我还会回来。”
说着,他又重新转回身体,望向看不清的远方,“我还在等着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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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陈叔带你去个好地方。”
吃过午饭,江亦欢懒懒地坐在茶室晒太阳,以为陈齐又要带着她一起去吃喝玩乐,便摆摆手,表示并无兴趣。
可陈齐却俯身轻声道:“你不是有想问我的事吗?我今日带你去找答案。”
“答案?”她摇了摇头,她已经没那么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