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乐的唇停了几秒,但安布洛斯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小鸡啄米似地啵了几声,这西方神真的就像永远沉睡一般,躺在他的臂弯里一动不动。
但他当想到一个事实,忐忑不安的心情渐渐平复,脑子也渐渐恢复清明
——他可是西方神明丘比特,何来死亡一说?!
可安布洛斯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纤长的睫毛泛着微微的金色,从窗户缝隙吹进教堂的风让他的睫毛颤动。
“女巫,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我吻他一下,就……”
他越说越没有底气。
他为什么下意识就把自己代入王子的角色,他又不是安布洛斯的crush。
女巫这时也没有计较他为什么直呼“女巫”,上前再扒开安布洛斯的眼皮,掐了掐他的双颊,面色一重。
“妈妈。”他急忙找补,害怕女巫因为称呼不肯帮他,“怎么样了?”
女巫的喉咙发出一个“嗯”的单音,拉长了沙哑的声音。
“我看错了。”女巫面露愁色,“他不是被毒死的。”
柯乐瞪大双眼。
“他是被你噎死的。”
柯乐低头看了眼安布洛斯:……
在场一片唏嘘。
他们纷纷猜测是不是新娘有和新郎相克的命格;
或者是新娘可以杀害新郎,以获取大额的财产。
柯乐的头脑快要冒烟了,最终把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
“系统,我还有预测点可以用吗?”
【抱歉柯乐先生,这里并没有塔罗预测官,无法消耗预测点。】
“莴苣,你碎碎念什么呢?”女巫枯瘦的手指往沉睡的安布洛斯脸上扇了两下,“确实是死了。”
柯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是给过你时间沙漏吗?”女巫没正视柯乐,“该用就得用了。”
哦对,还有这玩意。
柯乐从背包里拿出沙漏,然而迟迟没有倒扣。
该从哪个时间节点开始呢?
会不会倒回婚礼前,杨鸣歧在另一个时空遗失的苹果就不会流落到他所在的时空?
如果这样,是不是直接倒回杨鸣岐所在那个时空会直接一点?
多么棒的脑回路啊!
他在众人瞩目下将沙漏倒扣。
最后这一回的时间倒流,让他的身体起了剧烈的反应。
他的耳朵一阵嗡鸣。
白色沙粒纷纷扬扬落下,女巫的脸在他面前变得扭曲,诡异的婚礼现场好似砖块崩塌,安布洛斯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最终随着沙粒一块扬去了。
所有的一切好像在重构,在他面前建立起爬满青苔和爬山虎的堡垒。
嗡鸣声突然停止了。
他敲了敲自己的头,低头一看,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白金色的英伦传统服饰,脚踏金边白靴。
他正坐在餐厅的白色皮椅上,不远处摆着一个大烛台,零碎的火烛将整片区域照得通明。
他的面前摆着精致的甜甜圈和一杯玫瑰普洱。
看来这是下午茶时间。
他看向窗外,阳光明媚但不刺眼,理应是冬日下午的两三点。
这里的装潢告诉他,他已经重开了一个副本。
但为什么系统还没提示?
他在屋内漫无目的地溜达,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无奈之下,他犹豫片刻,冒着未知的风险推开了沉重的门。
艳红的玫瑰花瓣擦过他的面庞,甜腻的香气迎着风而来。
他的面前是一整片的红玫瑰花田。
他本应该放下心的,但当他扫到花田中央有一个人影因为他的举动匆忙蹲下时,他的精神迅速紧绷。
他不会看错的,那不是老鼠或者其他的东西,是有人来偷花!
他很快联想到当时莴苣姑娘也是因为父亲偷采了女巫的莴苣,才被迫被父亲献.祭成为女巫的养女的。
他逼着自己镇定下来,朝花田里喊:“你是谁?”
话刚说出口他的身体一顿,打了个寒颤。
他的声卡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烟嗓得有点过分了。
他咳了一声,确定了自己的声线真的是这副模样。
然而花田里的人好像因为他这一咳吓到了,一上一下犹犹豫豫地从花田里走出,手上还拎着一束带刺玫瑰。
那人锦袍加身,非富即贵。
说是拎,其实装备齐全,用了一个袋子装着,不伤手。
“尊敬的护卫神……我的妻子太想为我的女儿举办十八岁生日宴了。”
那人不敢上前,停在花田里不上不下,最终还是跨步出了花田,在石子路上朝他鞠躬,“我冒犯了您,请您不要伤害我王国的臣民,他们是无辜的!”
果然,童话世界的套路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眼前这人绝对是国王。
那下一步应该就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