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开始病了?
他不就是晚上出门了一趟,吹了点风,睡得晚了点吗?
“宿主,这几天没有复发,你就忘了你的病了吗?”系统适时出声,打断了谢槐序对自己体质的质疑。
谢槐序瞬间瞪圆了眼睛:“好几天没有难受,你不说我都快忘了。现在稍微折腾了一下,就这样了。难道是病症加重了?”
细致感受了一下,谢槐序觉得不是感觉,是真的。
他视线透过季昭放长远。
看来,有些事情的进度,需要加快脚步了。
“怎么迷糊了,是又开始发高热了吗?”季昭见谢槐序视线空洞,以为对方又开始发烧了,焦急道。
谢槐序难受地摇摇头,想说没事,可昏昏沉沉的脑袋并不允许,浆糊一样混成一团,意识又开始迷离了。
“宿主你这次,因为受寒引发了自发病症,还是多睡睡,补充补充精神吧!不然一直昏昏沉沉的也干不了什么事啊!”
小团子说得很对,谢槐序真的很是想睡觉,也不再挣扎,努力从模糊视线中看了几眼季昭后,舒舒服服地又重新睡了过去。
“谢槐序!”见到青年毫无征兆地闭上了眼睛,季昭焦急地喊道。
军队里的人很少生病,最开始季昭见谢槐序突然间没了意识,还以为是夜里太晚了,可随着他的呼喊,对方一直没有动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后面谢槐序的一连串病后反应,也仿佛印证了这一点。
对方短时间里面目苍白,嘴唇脱水般起皮泛紫,浑身仿佛烧开的热水般,烫得骇人。
季昭紧紧守在对方身旁,不停地换水擦身,才堪堪降下去温度。
好不容易谢槐序可算醒了过来。
难道是病症又严重了?
季昭连忙凑近,伸出手敷上对方的额头。紧张的神色瞬间放松了下来,没有继续发热。
紧盯着谢槐序平缓稳定的呼吸起伏。
季昭盯着对方脆弱的睡颜,无奈摇摇头:“原来是睡了。幸好只是睡着了。”
忙碌了一晚上,加一整夜的季昭,见人并没有很大问题后,再也熬不住般,脱了外衫,就这谢槐序躺着的另一边空着的地方,躺了上去。
两人这一觉都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甚至是天光大亮。
谢槐序是第一个醒过来的,神清气爽地站起身,看了眼窗外早已经日上三竿的太阳。
可算对眼前的时间有了实感。
他这是睡过去了。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谢槐序原本还想起床的心思,又缩回去,重新懒洋洋躺着了。
没办法,都要到下午了,再去上班也没用。
更何况艾伦那个家伙,已经在星脑上把他大骂特骂了,再去的话,岂不是很亏。
得不到挨骂的精神费,总要得到精神的休养时间吧。
季昭就在身侧,面对面相对着,谢槐序轻易就能看见对方,放大的面容。
强烈的阳光,条条刺眼,倒是把谢槐序身侧人的脸,照得清晰无比。
此时睡着的季昭,眉头依旧拧着,眉心那道竖纹,仿佛夹了一整晚的愁绪。眼下乌青,皮肤泛黄,头发也乱糟糟陷在枕头里,额角有几戳头发还黏在一起,失去了这几天养回来的全部光泽。
他的呼吸很慢也很缓,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强制关机的机器,除了面上保持的表情以及神态,诉述着他昨夜的艰辛。
“一晚上折腾,把之前好不容易养回来的气血,全都消耗没了。”谢槐序抚摸上对方眼下的青紫,呢喃着。
“算了,还是不继续打扰他了,我先出去吧!”略微良心发现,谢槐序准备躺下去的身体,又重新站了起来。
贴心地又拉了一层窗帘,实实在在遮住了外面的光线后,谢槐序才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力图不出声音地慢慢挪出去。
到了客房,看到沙发,谢槐序感觉有困了,搂上沙发上的小毛毯,蜷曲着就又睡着了。
室内,谢槐序走了没多久,季昭那双乌青的眼,骤然睁开了。
他没有动,视线从卧室门口看到了外面。
良久。
直到外面没有任何一点声音时,季昭才缓缓从床上起来,走了出去。
入眼就见到谢槐序正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季昭给青年仔细掖了掖被子:“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里面不能睡吗?我不怕被打扰的。”
青年呼吸清浅,显然又陷入了香甜睡梦中。
季昭也不再打扰,绕过对方走到了厨房,开始做饭。
厨房处隐隐约约传来香味,愈发浓郁,让人食欲大开。
香气弥漫在周围,不断侵蚀着睡梦中的谢槐序,他就连做梦都想着食物,可就是闻得着味道,尝不了滋味。
长久没有进食,又被香气围绕,谢槐序在梦中抓心挠肝,实在受不了了。
在最后一次吃不到食物时,一个扑空,谢槐序整个人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