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南玉都会到广场边上看看图舒和勋。
这天,南玉看到图舒走出亭子,便给他打招呼。
“阿舒,你现在魔魂稳定了,可以开始修炼了。但太多的魔能你还是承受不起,我先教你最基础最简单的修炼方法,你就自己先在亭子里学着炼吧。”
南玉的话是陈述式的,却并没有给图舒拒绝的机会,图舒只能被动接受。
“谢祖上。”
可这样一来,图舒就更加难受了。
修炼、摄入魔能,这对一个凡魔的吸引力强大到就算他内心想拒绝、他的身体都根本无法抗拒,可这样一来受到加倍折磨的就不仅仅是图舒的心,还有他的魂。
他的魂现在非常矛盾,好像是有两个完全对立的自己同存于这个身体,一个叫嚣着要去杀戮、掠夺,想要把这个黑沉沉的世界或占为己有、或撕得粉碎,这个魂对于修炼、对于魔能完全是饥渴的、疯狂想摄入的状态;另一个却对这个黑暗世界中受苦受难的生命甚至包括痛苦的自己,有无限的悲悯,想要力挽狂澜,还这世界以清明,还自己以安宁,他绝对不能接受这让自己癫狂的魔能。
图舒的心就更加痛苦了,在他的大脑偶尔清明的时候,他明白一切,对自己现在的处境认识得非常清楚,他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样的时候不多,他的头脑总是昏昏糊糊、他的身体常常四肢无力。最让他心里难过的是,他不想摄入魔能,可就算他拼尽全力地抵抗,还是有魔能进入他的身体,可悲的是他的身体却倍感愉悦。
可这一切他无法对南玉说,也不想对南玉说。
图舒学会了南玉教他的修炼方法,但是在亭子里,他大多数时候依然是蜷缩于一角看似昏睡,实际上在进行一个魔的战斗。
“阿舒,你怎么不修炼呢?你明明已经学会了。”
勋看着蜷缩着颤抖的图舒,有些不理解。
“我很难受。”
图舒眼睛都没有睁。
“哦。”
勋显然不理解为什么难受就不修炼。
“勋,给我说说你原来的主上吧,我听着他们的故事会感觉好很多。”
图舒朝勋挪了挪身体,想挨着勋,勋没有拒绝,它也喜欢挨着图舒。
两小只又靠在一起叽叽咕咕说话。
。。。。。。
“阿舒,你身上的衣服越来越破、越来越脏,脚上还光着,这套法衣送给你,它可以帮助你巩固修炼成效。”
南玉的话依然是不容拒绝的陈述。
一套法衣、一双靴子飘向图舒,并立即附在他身上,图舒的衣饰马上就变了。
“谢祖上!”
现在的图舒见到南玉能够勉强站稳了,当然了也有南玉把自己的魔能完全收敛、还站得离图舒有点远的原因,只是他的气势相对于现在的图舒而言还是太强了,图舒依然会身子发软。
“哇,穿上新衣服的阿舒很好看。”
勋在一旁跳来跳去。
图舒很无语,他现在一个凡魔能好看到哪里去。
让图舒感到意外的是,南玉给的法衣上身后,他感到身体舒服了一些,虽然这身体依然是很沉重的感觉,但是没有那种黏糊糊的、让他自己都恶心的感觉了。
。。。。。。
“阿舒,离山上的小魔每建(月)都有魔石、丹药等物品,这是给你的。”
一个小储物袋从南玉手里飞向图舒。
“你现在的魔能可以打开这个储物袋了,我教你方法。”
于是,图舒又被迫接受了一个储物袋,并在南玉的指点下,把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取了出来。
一小堆魔石、两小袋丹药、一根棍子。
“我让这根棍子认你为主,以后就任你使用了。”
“谢祖上!”
图舒双手接过。
。。。。。。
“阿舒,你怎么不高兴?”
勋到亭子里去找图舒玩,进去后发现图舒闷闷不乐缩在角落。
“祖上对你这么好,教你修炼,还给你法衣、魔石这些,你怎么还是不高兴?”
勋很不理解,他亲眼看到过,要是能得到南玉一两句的修炼指点,那些小魔都会高兴很久,说起这样的事满脸都是骄傲。每个小魔第一得到魔石、还知道以后每个建(月)都会有,那更是感激得马上跪拜。那些小魔还没有谁得到过法衣、靴子呢。反观图舒呢,不管得到什么都是只有一声“谢祖上”,回到亭子里,还把那个储物袋放得远远的。勋觉得要是图舒能脱下法衣和靴子,他恐怕都会脱下来丢一边去。
“我不是不高兴,我只是难受。”
图舒虚弱地说。
勋看看图舒,慢慢走过去趴在图舒身上,作为一只小兽,勋现在很多时候都是依本能行事。图舒越虚弱、越难受,对它的吸引力就越大,这个时候靠着图舒或趴在图舒身上它都会很舒服很高兴。
“勋,我知道你的青昊主上他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了。”
图舒张开手臂抱着勋,小小声声地说。
“阿,真的!快说,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了魔能有不好的一面,所以他们要去找魔能弱的地方,最好是没有魔能的地方。”
“阿!魔能怎么会不好?没有魔能的话,我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嗯,没有魔能你会死,所以他们不能带上你。”
“阿,是这样吗?”
沉默。
良久。
“阿舒,你现在这样难受就是因为魔能不好的那一面吗?”
“嗯。”
。。。。。。
“主上,给我!给我!哈哈,真好玩!”
图舒从昏睡中醒来,听到外面勋欢快的叫声。
“又是混战的一觉……这身子还是弱,这就好!”
他从地上爬来,稳了稳身体,走出亭子。
在离亭子不远的地方,南玉正抛着一个球逗勋玩。球再一起被高高抛起,勋冲上去,尾巴一卷把球卷到怀里,落下来时看到了走出亭子的图舒。
“阿舒接球。”
勋把球抛向图舒。
球打在图舒身上,他一下子就倒在地上,摔得还有点重,爬都爬不起来。
“阿!”
勋快速冲过去,绕着地上的图舒转。
“我是很轻很轻地抛的呀,你怎么都接不住?”
勋用头去拱图舒。
“是他太弱了。”
南玉没有动,只是用魔力把地上的图舒扶起来。
“谢祖上!”
图舒有气无力地说。
“勋,我们不玩了。我给你说了,这个不是球,是个小法器,所以阿舒才接不住它。”
南玉把球收回手里,那球立即就变得很小。
“小法器?什么法器那么小?”
勋好奇地扑过去,想看。
“就一个指方向的小法器。”
南玉摊开手掌,让勋看。
只见南玉手心里是一个像魔石大小的东西,整体看是半个圆锥形,圆锥的下面则圆润地收缩成一个尖刺。
“这么小的东西,怎么指方向?”
勋趴在南玉肩膀上,用自己的小肉垫扒拉拿小东西。
“你想要指什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