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就是前不久堕魔之地强震之后,南玉、商杰带着五位魔帝过去,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下,游谷觉得除了魔能量级有所提升之外,魔祖、魔皇并没有多大变化,而他们的魔能进阶本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自上次见到他们到现在,近两百聂提(年)的时间过去了。
据游谷在皇城的线报和他自己的观察,南玉成为魔祖后就隐居离山,自称要专注修炼、不再过问魔间事,而商杰则本身就是个修炼狂,在把整个南部洲管控好之后,就沉于自己的修炼中。对南玉和商杰沉于修炼的行为,游谷颇为赞同,作为南部洲最大的两个魔如果他们不注重自己的魔能提升,最后的结局就是被别的高阶魔取而代之。
第四次,就是现在,时隔不到一建(月)再见到商杰,游谷觉得商杰似乎变了一个魔,游谷感知了一下,商杰在魔能量级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大改变,一开始游谷也看不出来商杰的变化在哪里,反正给他的感觉就是变了。
直到商杰骂他,他才琢磨出来,商杰对待众魔将说话的方式、态度变了,甚至气势也变了。商杰表现得不再那么强势,但游谷认为这只是表象,表面上商杰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宽容地回答众魔将的各种问题,实际上他给的答案以及要求依然是不容置疑的;表面上商杰骂了他,实际上他的骂不带一点压制的魔能或者说真正的怒气,相反透着一份纵容,这一点和原来相比可以说完全不同,而这反而让他感受到了更为宏大的气势。
游谷不知道在场的其他大魔是不是这个感受,反正他是!他觉得与高傲狂妄、魔能激昂的众魔将相比,魔皇反而像弱势的那个,这和前三次他见到过的商杰完全不一样。
“有意思!”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呢?”
“会不会和那个堕魔有关?”
最后这个问题让游谷一激灵,坐了起来。
游谷一直认为关于那个堕魔的一切商杰在说谎,但是他又找不到任何线索来证明。在来皇城之后,他在皇城的线报把皇城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报给了他,他认真听过之后,认同了众大魔的观点:魔祖魔能进阶后从新出世、魔皇魔能有大幅度提升,然后他们就各种折腾搞事情,这是高阶魔巩固境界常用的方式,很正常。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游谷开始在修炼室中缓慢地来回踱步,把自己得到的所有信息进行反复地梳理,然后得出几个要点:一是整个南部洲强制推行新的城邑、魔舍、魔窟等的建造;二是强制推行度量等的全面统一;三是对整个聂提魔域进行探测;四是强化对各地魔军的战力提升和控制;五是奇门归顺魔皇;六是五位魔帝长时间滞留皇城。
“魔祖魔皇所求甚大!”
看着自己根据这几个要点投影在四周墙壁上的图像的滚动显现,游谷的心开始沉重起来,脸色也越来越严肃。
“他们最终目的是什么?他们的依仗又是什么?”
眼前反复出现的整个聂提魔域的地域图像,让游谷觉得南玉和商杰不会只是想掌控整个聂提魔域这么简单,虽然就目前来看掌控整个聂提魔域的想法已经足够让魔惊悚了,但是游谷相信南玉和商杰的最终目的是在这个表象之后。
有如此大的目标,必然有实现这个目标的基础和筹码,而这些基础和筹码可不仅仅是魔能进阶那么简单,单看商杰最近做的事情就能判断这些事情和魔能提升没有直接的关系,而是他们突然之间有了认知的飞跃。
比如:水涝、水患本就是整个聂提魔域的常态,在本域出现魔之前,气候就分雨旱季两季,雨季就是会出现水流暴涨、四处横流,魔这种生物出现后,顺应季节的变化,魔众在雨季龟缩、避水,在旱季勤出求生。现在南玉、商杰提出,水是可以按照魔的要求流淌的,只要设计好给水排水系统,以后雨季就再无水涝水患,魔众在雨季就不必一直龟缩避水。这样的认知,包括他们提出来的水的储蓄、水流渠道的修建、给水排水管道的烧制等等等等,和魔能量级都没有必然联系,而只是对水流的认知、对城邑建造的认知、对魔窟魔舍修建的认知有了质的飞跃。
当然,非要把这些认知和魔能进阶相联系也不是没有道理。作为一个精通炼制、制造和建造的魔,游谷知道有些技艺确实是需要魔能量级到一定程度才能开启传承,但是南玉和商杰提出这些想法的时间既不是他们魔能量级进阶的时候,也不是他们在某方面有所突破的时候,而是在那个堕魔出现之后,这不能说只是一个巧合。
“是那个堕魔让他们的认知有了飞跃,或者这些本来就是那个堕魔提出来的。”
游谷越想越肯定自己的判断,觉得自己真像了。
“那位堕魔......”
每每想起强震发生时的情形,游谷总是除了有发自魔魂的颤栗之外,还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可每当他想抓住这丝情绪的时候,又总是很茫然。
“罢了,我先静观其变。以后我的各种计划得加上南玉和商杰的因素。原来一直回避他们,现在回避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