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卫不满的哼了一声说:“巡城兵马司的人也太弱了,这样怎么能护一城之安危?”
“如今太平盛世,他们训练有所懈怠,也不足为奇,李都头,回城之后,你去找叶一元言明此时事,让他知晓厉害,至于他是否重视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
“您还是赶紧回城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弟兄,您的伤耽误不得,回府让大夫仔细瞧瞧。”
不管柳稷菽同不同意,四大美人架起她,唤来林中的闪电,扶着她上马,清影怕她单手持缰加上有伤在身坐不稳,于是跟她共乘一马,环着她朝明川城方向而去。
得知柳稷菽受伤,王妃的脸色都变了,声音颤抖的吩咐人请大夫,自己坐在她的身侧,看着渗血的绷带落泪。
从小到大,柳稷菽从来没见过母妃落泪,她慌了,连声安慰,“母妃,这是小伤,不疼的,您别哭啊,真的不疼,不信我这就起来给您耍套枪法给您看看。”
王妃一把摁住柳稷菽,“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嘴皮子!这,这得多疼啊,满儿,我的满儿,疼死母妃了。”
柳稷菽慌忙用手给母妃擦着眼泪,“母妃,您别哭啊,满儿错了,满儿让您担心了,母妃,满儿皮实的很,不出几日,这胳膊一准恢复如初,母妃……”
很快,大夫来了,揭开缠在柳稷菽胳膊上的绷带一看,立刻皱起了眉头,而王妃看到深可见骨的伤口,再也忍不住了,转过头去,任由眼泪噗噗落下。
大夫仔细的清理了伤口,请示王妃说:“王妃,郡主的伤口斜长且深,单纯的敷金创药是不行的,得用缝合之术,使皮肉重新长在一起。”
王妃声音颤抖的说:“齐大夫,您是王府信得过的名医,您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不必请示我。”
“可缝合需要发丝,粗壮有韧劲的发丝最佳,且郡主的伤口过阔,单发丝恐怕易断,多根发丝并一根尚可,您看用谁的?”
王妃毫不犹豫的说:“用我的。”说着就让清影去拿剪刀,准备贴着发根剪下一缕。
柳稷菽连忙阻拦,“母妃,不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终也,不可剪。”
“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满儿,你奋勇杀敌,为明川百姓除害,我和你父王以你为荣,区区几根头发,岂能诠释孝道。”
“母妃……”
王妃将剪刀递给焦嬷嬷,命令道:“剪!”
焦嬷嬷看着王妃乌黑秀发,实在不忍下手,可看到郡主的伤口又觉得耽误不得,故把心一横,剪下一缕递给了齐大夫。
齐大夫将一包药交给清影,“这是麻沸散,熬好给郡主喝下就可以缝合了。”
柳稷菽不是没苦硬吃的人,更学不了关公的刮骨疗伤,既然有喝了觉不着疼痛的药为何不用,待清影将晾凉的麻沸散端来,她毫不犹豫的一口喝下。很快,麻沸散起作用了,柳稷菽昏昏欲睡。时机到了,齐大夫娴熟的将泡在特制药水里的头发取出,穿针引线,谨慎缝合。这道伤口,足足缝了十二针。齐大夫的医术精湛,伤口缝合工整,包扎的更是一丝不苟。
齐大夫洗净沾血的双手,留下一张药方并言明隔日再来换药后就起身告辞,焦嬷嬷不等王妃吩咐,递上一张银票作为诊金,千恩万谢的送他出门。
待齐大夫走了后,四大美人齐刷刷的跪在王妃面前,清影哽咽的说:“王妃,婢子们没保护好郡主,请王妃责罚。”
王妃叹了口气,“起来吧,这件事又怎么能怪在你们头上。难道你们为保护满儿受了伤我就不心疼了,你们谁受伤我都心疼不已,别自责了,要是满儿醒来看到你们这个样子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