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军营里有十几人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这不是小事,所以柳稷菽从什国回来的当晚就随父王赶回了军营。
经明漫的询问和诊断,确定是这十几人是偷偷出去捉田鼠回来烤着吃才导致的轻微中毒,经过治疗,他们才慢慢好起来。
这件事让王爷和柳稷菽非常的震怒,大宣朝廷对待士兵很是爱惜,不仅军饷及时发放,就连军士的饭食也非常上心,每日并不缺肉,却还挡不住有些士兵偷偷出去打猎回来打牙祭。很快,明川军大小军官都被召集在一起,着重说了这件事,再一次强调军队的纪律!待那十几个士兵身体康复后,每人赏了重打十军棍。
自什国回来已经五六日了,还没见到叶秋予,柳稷菽处理完军营的事带着明漫回到王府。只是她一回王府,送亓飞凤的那几个护卫就告诉她,在乌国边境遇到亓渊的事。
柳稷菽听完他们的叙述,心头如压了块大石头,她思前想后,怎么想都是不放心,她决定要亲自去一趟乌国。
来不及去和叶秋予说一声,柳稷菽就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常山、耿平、霓裳和红缨出了王府。临走前,她跟明漫说,等叶秋予来的时候,不用隐瞒,告诉她自己的去向。
几日后,柳稷菽终于到了乌国的汗帐,她趴在土坡上观察着不远处的几十顶大大小小的帐篷。常山低声说:“这是乌国大汗住的地方?这也称得上是宫殿?周围连个遮挡都没有,找公主如探囊取物那般简单。”
柳稷菽解释道:“这是游牧民族的特性,哪里水草茂盛就往哪里迁徙,没有特别固定的地方,盖房子不如帐篷来的方便,虽然没有城墙,但你也不要小瞧了他们,他们的警觉性可都是被草原狼训练出来,还是小心为妙。”
“那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等他们喝酒的时候,草原夜里寒冷异常,他们也养成了喝酒暖身子的习惯,喝的也都是烈酒,每喝必醉,等醉个七七八八咱们再进去。”
夜里透着刺骨的寒,营地上点燃了篝火,哨兵围坐在火堆旁抱着酒坛子喝酒,营帐里,贵族们也享受着盛宴。
在几人快要冻僵的时候,帐篷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柳稷菽几人也从坡上猫腰下来。根据白天观察的情况,确定中间最大的帐篷肯定是大汗住的,周围几顶小的,一准是各王子公主的住处。夜色很好的掩护了他们,他们把营帐作为掩体,很快来到营地中央。霓裳低声说:“主子,看那顶帐篷,外面有人把守,要是飞凤公主被软禁起来,肯定会派人看着,要不咱们先去那看看。”
柳稷菽轻声道:“常山,耿平,你们先把门口那俩放倒,换上他们的衣服。霓裳红缨,你们负责警戒。”
亓飞凤侧身躺在床上,抚摸着手腕上的发箍,心里想着自从认识柳稷菽后的点点滴滴。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她将衣袖放下,遮盖住了发箍,坐起身说:“进来。”
门没开,紧接着又是一阵敲门声,她不耐烦的站起来去开门,门刚打开一道缝就被推开,接着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并抱住她,她惊恐的想喊却只能发出吱唔声。
“飞凤,别喊,是我。”
随着手的放下,亓飞凤低声惊呼,“稷菽,你怎么来了。”
关好房门,柳稷菽拉着她走到床边,上下打量着她,“飞凤,你没事吧,你父汗没把你怎么样吧?”
亓飞凤看着柳稷菽一脸的关切,很是窝心,她抓起她的手,用力的揉搓着,“你的手好凉啊,冻坏了吧,先烤烤火暖暖身子。”
两人坐在薰炉旁,柳稷菽不住的打量着她,“飞凤,你……”
“放心,我没事,父汗训了我一顿后就罚我禁足,没关系,只是禁足而已。”
柳稷菽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不然我心难安。”
“其实,太子哥哥并没把真相告诉父汗,只说我是出去散心的时间长了点。太子哥哥还是很疼我的。”
柳稷菽沉默着,不见她时,自己似乎有一肚子的话对她说,可真见到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飞凤拉过稷菽的手,“暖了许多,你能冒着风险来看我,我很高兴。稷菽,我希望你是因为想念我而来看我,而不是因为愧疚来看我。虎毒不食子,父汗很疼我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她飞凤将头靠在了柳稷菽的肩头,而她没有拒绝。
“稷菽……”亓飞凤摩挲着柳稷菽的指甲,说:“以前不觉得草原的夜长,可是心里有了惦记的人后就觉得夜其实很漫长很漫长,睡不着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你在干什么,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知道,我帮你救你都是我愿意,我愿意对你好,虽然得不到同等的回报,但我就是愿意,没有理由,没有条件,所以,你不必愧疚。其实这样已经挺好了,你能让我靠在你的肩头,不像以前一样狠狠的把我推开,我已经很满足了。稷菽,你也知道太子哥哥一直想抓你,你还这样不管不顾的跑过来,我的担心多过感动,以后不管我怎样,都不许你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现在你也看到我了,趁着没人发现你,赶紧走吧。”
柳稷菽默默的听着,心中一阵一阵的酸楚,她别过头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可鼻息却骗不了她,她直起身,双手捧着柳稷菽的脸扭过来,恰巧,一滴泪落了下来。
“你哭了?”亓飞凤心疼的擦着她的泪,“我心中的柳稷菽是不会哭的,怎么像个娇滴滴的女子了?”
“我哪哭了,就是冻的,你要是在外面待上半晚你也会冻哭。”柳稷菽嘴硬的说道,“再说了我本来就是女子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