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常山摸不到头脑。
柳稷菽不再说话,目光坚定的看向前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亓渊找了个好地方,十里长亭,这里风景不错。由于夜间下了细雨,微风中裹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抽了叶的柳枝,在风中漾起了绿波。坡地上的迎春花开得热烈,金闪闪的花盏顺着藤蔓铺展,像是给大地镶上了层碎金。几只燕子斜斜地掠过不远处的水面,翼尖沾落的水珠惊起一圈圈涟漪,微波中晃着蓝天的影子,也晃着岸边刚冒头的蒲公英。阳光穿过云层,把暖意揉进每一缕空气里,连长亭的角落里的青苔都透着鲜亮的绿意,悄悄的爬过砖石缝隙,宣告着春日的苏醒。
“这么好的春景,改日带夭夭来赏玩。”柳稷菽环顾着四周,心里暗暗说道。
亓渊下马大步走入长亭,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安静的很,只有春风在长亭周围嬉戏。他很满意这个地方,于是回头向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撤出了几丈之外。稷菽明白他的意思,扭头对常山低语,“远处警戒即可。”
下马,稷菽缓步走进长亭,率先开口,“太子殿下,不知约我出来意欲何为?”
亓渊回身,一脸阴沉,“柳稷菽,你真无耻!”
柳稷菽目光一凛,“殿下慎言,再敢出言不逊,萧云雷就是你的下场!”
亓渊一怔,继而冷笑一声,“吓唬本太子?本太子可有说错?”
“无耻从何而来?”
“本太子见了萧云雷……”
“那你应该知道,无耻的是他!”
“他无耻,混蛋,该杀,可你也不遑多让!”
稷菽不语,等着他说下去。亓渊见她不说话,只能愤愤的说下去,“你是女子,怎么能喜欢我妹妹,你还有没有廉耻?”
“哈哈哈……”稷菽朗笑道:“何为廉耻?且不说我有没有向飞凤表示过爱意,就算是我爱她又能怎样?爱一个人就是无耻了?两个女子就不能相爱吗?”
“两个女子怎么能相爱?”亓渊警惕的看着四周,压低声音吼道!
“太子还真是孤陋寡闻!”稷菽嘴角露出一丝讥笑,“相爱可不是特指男女,而是两个人相互吸引,选择爱男人还是爱女人,端看哪个更加的吸引彼此,跟谁相爱舒服,就这么简单。”
“不用跟我讲什么狗屁大道理,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我也懒得跟你掰扯,那就各走各路,没什么好说的。”稷菽转身就要离去,却猛然听到亓渊低吼一声,“站住!话还没说清楚。”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好,既然你我说不通,那就不说废话,我只说一句,以后别再纠缠飞凤!”
“呵呵……纠缠?”柳稷菽转身直直的看着亓渊,“亓渊,我不去纠缠公主可以,但是,只要公主不喜欢的男子,你与你的父汗敢把她强行嫁过去,那我就不只是纠缠了!”
“你想要做什么?”亓渊眼睛里有一丝恐慌,下意识的把腰刀拔了出来。这个举动惊动了远处的护卫,他们立刻驱马上前,将长亭团团围住。
常山飞身下马,一个箭步冲到柳稷菽身前,长剑紧握在手,时刻准备着投入战斗。
柳稷菽拍了拍常山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冷眼看着亓渊,“太子殿下,这是要在我大宣境地动手吗?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胆子!”
“你……”亓渊怒不可遏的看着柳稷菽,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萧云雷的那张猥琐的脸,自己眼前的这位俊美且赫赫有名的女少帅,女世子,女将军和那个畜生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