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沉浸在麦田里的风光时,一马一人拦在了柳稷菽的马车前,霓裳和红缨拔剑戒备,正待询问,然则马儿调转过来,马上的人正是飞凤公主。
霓裳靠近车窗,低语:“主子,飞凤公主来了。”
柳稷菽不安的看向身边的秋予,解释着,“我并不知道她会来,还以为她已经回乌国了呢。”
叶秋予懒懒的离开稷菽的肩头,顺势推了她一下,笑道:“故人相送,告个别去吧。”
跳下马车,柳稷菽三步并两步来到马前,一把牵住缰绳,抬头看着那双炙热的眼,“飞凤,为何你还在京城?”
“一见面就质问我,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怕你的夭夭生气吧。”她努嘴看向马车,秋予正伸着个脑袋向她挥手,“看来她并不介意,世子殿下,可敢上马与我一叙?”
稷菽回头喊道:“我去去就回。”说完一跃上了马背,双手越过飞凤的腰牵住了马缰,“去哪?”
“跟你回明川。”飞凤的话音刚落,就感到身后的人明显一僵,她拍了拍稷菽的手背,“害怕我缠着你?放心吧,我想去,太子哥哥也不会同意的,只是告个别而已。喂,你别高估了自己,你有什么好,我岂会自降身份与人共享你。”
身后的人笑了,笑中浓浓的苦涩,“什么时候回去?”
马儿生怕颠到背上的两个人,一步一步向着远处走去。飞凤没有挪开覆在稷菽手背上的手,“你都离京了,管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自那日长亭一别一直未见,如今见到了,说话的语气都能戳人的肺管子了,早上吃啥了,这么冲?”
扑哧一声,飞凤忍不住笑了,她轻拧稷菽的手背,“吃了独头蒜,可受用?”
“彼此彼此,我也吃了,咱俩是老鸦飞猪腚上,谁也别嫌谁黑。”
“你才是猪呢!”飞凤不饶的扭过身,一只手捏住稷菽的嘴,“我闻闻,咱俩谁的味道冲。”
稷菽的心头一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别闹。”
飞凤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目光在她唇上打转,喃喃道:“今日别后,你想我闹都不成了。”
一阵酸楚袭上稷菽的心头,眼眶瞬间红了,“飞凤,我……”
拇指紧贴在稷菽的唇上,飞凤声音颤抖的说道:“别说扫兴的话,我不想听。”说着,她回身将后背紧紧靠在稷菽的胸膛上,“让我靠一会,一会就好。”两人不再说话,任由马儿漫无目的的驮着她们走走停停……
树林里,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倾泻下来,随着马儿的移动,光束像是闪动的精灵在她们身上舞动着。
终于,马儿停下了,低头啃食着嫩绿的青草。稷菽跳下马背,伸手将飞凤抱了下来,落地的那一刻,飞凤便情不自禁的投入她的怀抱,炙热的呼吸穿过衣料灼烧着她的肌肤。
许久,稷菽才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飞凤,你的口水沾在我衣服上了。”
突然,稷菽的后腰传来一阵疼痛,看着她吃痛扯动的嘴角,飞凤心满意足的松开手,“让你胡说八道。”
厚厚的青草像是一幅巨大的地毯,软软的。飞凤惬意的躺在上面招呼稷菽,“来,陪我躺一会,我们草原的草要比这里茂盛多了,骑马摔下也不疼。”
稷菽依言躺在她身边,任由她侧身枕在自己的臂弯上,“稷菽,你知道吗,我们草原上的黄羊肥的很,我最喜欢追着它们跑。它们很有灵性,但我们草原人都是抓羊的好手,每次围猎黄羊结束,我们都会把一头最肥的抬到河边,剥皮洗净,在河边架上火堆,文火慢慢烤,烤熟一层割下来蘸着盐巴吃,别提多美味了……”
“草原上的狼群总是袭击我们的羊群,一头狼就能咬死一圈的羊,我们每天都在与天斗与狼斗,猎杀它们,把猎杀到的狼扒下皮,塞满干草,将它挂在桅杆上,谁家的狼皮多,谁就是草原上的勇士……”
“你很想念草原吧?”柳稷菽幽幽的问道。
“想。”飞凤支起胳膊,俯视着稷菽,“但那里没有你这个浑蛋。”
脸上的阳光被飞凤遮住了,稷菽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乌黑的眼珠透露着草原上女子与生俱来的野性,像一匹难以驯服的小狼,此刻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稷菽抬手将垂下的那缕头发掖回飞凤的耳后,“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别委屈了自己……”
两片炙热的唇贴了上来,印在稷菽的嘴上,她的手僵在飞凤的耳后,四片唇就那样紧紧的贴着……
一滴泪落在稷菽的脸颊上,凉凉的,一滴泪顺着飞凤的嘴角钻进稷菽的嘴里,涩涩的,那是离别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飞凤翻身坐了起来,背身擦掉脸上的泪,带着鼻音说道:“怕我咬你所以不敢推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