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的女子正好不经意的回头,一眼就瞧见了稷菽,撇开俊美的脸,单说她身上的穿戴,那女子就知眼中风度翩翩的人非富则贵,要不是她母亲拉了她一下,她的眼还会盯着稷菽头上嵌宝的发箍想入非非呢。
因王爷王妃不喜热闹,所以饭菜便送到房中。稷菽一行人下楼吃饭,下楼梯的时候,她贴心的扶着秋予的手臂,以免罗裙绊倒。这一幕正好看在大堂中吃面的年轻女子眼里。落座后,稷菽拿出帕子仔细的擦拭着筷子然后递给了秋予,低声细语着给她夹菜,两人亲密的举动,让吃面的女子顿感碗中的汤面索然无味。
次日早饭后,一行人收拾行装继续赶路。车里待久了实在憋闷,稷菽便将秋予抱到马背上,两人共乘一马,不紧不慢的,一边欣赏沿途的风光一边窃窃私语。
正当俩人感慨着天地之大,风光无限好的时候,前面一阵吵闹声引起了两人的好奇。走近一看,一辆简陋的马车停在路中央,一对母女正和车把式哀求着,年轻女子低声下气的说道:“大哥,你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不能扔下我们不管啊,我们可是付过钱了的。”
车把式蛮横的说道:“给钱了不假,可是你们给的那几个子,还不够我修车的呢,我自认倒霉,亏了就亏了,但是,你们我是送不了了,真倒霉,还得找人拖车回去修。”
霓裳驱马上前,绕着马车走了一圈,回来低声对主子说:“主子,那马车应该没坏,是车把式想挣黑心钱,咱们管不管?”
柳稷菽未加思索,开口道:“若那车真的坏了,无可厚非,可车把式明摆着欺负人,这还能惯着,你去说道说道,注意分寸。”
霓裳骑着马慢悠悠的走过去,照着驾辕的马屁股就抽了一鞭子,马儿吃痛,撒蹄就跑,吓得车把式紧追几步,跳上车狠狠的拉住了马缰绳。霓裳则得意的一笑,故意大声的说:“马儿膘肥体胖,马车也挺结实的。”
母女俩怒不可遏的看着跳下马的车把式。车把式未理会,只是用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霓裳,低声吼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吆喝!”霓裳无语到笑了,“嘿,你属猪八戒的,耙子耍的挺溜的。”
“什么猪八戒,你才是……”车把式刚想回嘴,可是看到霓裳身后的那一行人,个个腰间挂剑,气焰瞬间蔫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位公子,何必跟我一个车把式过不去?”
“那你为何跟两个女子过不去,明明车没坏,偏偏说坏了,无非是坑几个钱花花。这幸亏是遇到我,若真让你把她们扔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一旦她们出了事,坑到的钱拿着不烫手吗?”
“我……”车把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实在是她们给的钱太少了……”
“嫌少这单生意可以不接啊,既然接了就好好地把人家送到地方啊。”
稷菽不想他们掰扯个没完耽误行程,驱马上前,说道:“差的钱我补给你,你把她们平安送到就行。”
“大爷要补钱?”车把式喜出望外,“不过,大爷,她们可是要去明川,您看……”
“明川?”稷菽皱起眉头,扭头看了看父王母妃的马车,暗道:“这么巧?不会有什么猫腻吧?”她看了一眼霓裳,霓裳点点头,下马走到母女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返回主子身边低声说:“不像是练家子,应该就是普通老百姓。”
“嗯。”稷菽点点头,“别太啰嗦了,赶路要紧。”
霓裳不再说话,掏出荷包,随便掏出一块银锭丢给车把式,“这些够了吧?”
车把式接过银锭,大喜,“够了够了,小的谢大爷,谢大爷。”
母女俩没想到,路上竟遇到了好心人,赶忙上前福礼,年轻女子抬头看了一眼柳稷菽,很快又娇羞的垂下眼皮,细声细气道:“小女子谢过公子,若无公子出手相助,恐怕我母女俩人就要露宿野外了。没想到,在八方来客栈一见,以为无缘再见,这么快又遇上了。”
“八方来客栈?”稷菽回想着在客栈可曾见过眼前这母女俩?似乎没什么印象。
霓裳冷眼瞧着作态的女子,心中冷笑,“得,又来个献媚的,不是,你搞清楚好不好,掏银子的是我,你谢错人了吧?”
红缨靠过来,拧了一下霓裳的后腰,冷冷的问:“你老盯着她做什么?”
霓裳吃痛的咧开嘴,小声道:“小姑奶奶,疼啊,下手轻点。嘿嘿,我哪有盯着她,我是看她盯着主子,所以才有所警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