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做好你的活,拿你该得的钱,就这么简单!”
房内,稷菽不解的问:“她怎么成了你的婢女了?”
秋予言简意赅的说了其中缘由,稷菽恍然大悟,又问:“今日怎么带婢女来了?”
“我也觉得奇怪,平时带不带婢女,父亲从来不过问,今日不知怎么了,一定让我带上她们,对了,我回家当日,母亲提及父亲收到了他恩师的书信,还说父亲高兴的很,说是做京官有望了,会不会是跟吏部尚书有关?”
“你猜对了!”稷菽咬牙道:“昨日石头儿回府了,他跟我说了你父亲的最新动向,在咱们回到明川前,你父亲收到了曾和的书信,看的高兴,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被他的长随听到了,大致的意思是,吏部考核各级官员后就把你父亲调入京城,安排在油水颇多的户部当差,施杰与户部尚书孙国正是世交,而且孙尚书的长子,也就是六王兄未来的岳丈孙淳是庆城军的统帅。施杰有心将你父亲安排到户部,那是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事了。”
“将父亲调入户部,不是因为赏识父亲,他们没有交集,突然给个这么好的差事,看来只能是用我换了,大菽,怎么办?”
稷菽揉着秋予的眉头,“别担心,有我呢,虽然我不能用身份去干预这件事,可我也有别的手段能用。”
“什么手段?”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好好陪我过生辰。”
生辰晚宴随着掌灯开始了,稷菽和秋予与父王母妃在前厅落座,待一切酒菜上齐,除了夜间巡逻的府卫,不管是小厮还是婢女,大家在院子里摆好的席前落座。
坐在角落的褚琴低声问,“阿晴,我们这样合规矩吗?”
“这就是王府的规矩,每年不论是王爷还是王妃还是世子殿下的生辰,还有年节,王爷都会恩准,阖府从上到下同庆,席间还有赏钱呢,我上次来得了一个大红包,足足二两银子!”
“啊,这么多。那王府的银子还不堆山码海那般多?”
阿晴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老毛病又犯了,怎么说都记不住!”
褚琴象征性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嗯,临来前我让你带的衣物带了吗?”
“带了,是要现在换吗?那我回房换。”
“每次世子殿下的生辰,大姑娘都会留宿一晚,今日也不例外,主子留下咱们也回不去。”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不知说喊了一嗓子,“我等该给世子殿下贺寿了。”
阿晴起身向前张望着,先去贺寿的是四大美人,只不过这次多了九个月大的常安和八个月大的耿疏桐。她们身后是世子的一队亲卫。磕头完毕,常安和疏桐胖胖的小手里分别攥着一封红包,世子更是将他们抱在怀里,稀罕的不行。
一波一波贺寿,人人手里都多了一封红包,阿晴和褚琴也不例外,大家都落座后,褚琴一边吃着席上的美味佳肴,一边偷偷捏着红包,猜测这大概是一两还是二两的银票,更是感叹,果然,王府就是王府,随便给的赏钱就能够普通老百姓一两年的花销了。
遥远的草原上,飞凤公主捏着酒囊靠在身后的土坡上,一边仰望星空,一边往嘴里灌酒,她喃喃道:“稷菽,今日是你的生辰,多希望能在你身边一起庆贺你的生辰。你还好吗?还记得我给你讲的草原上的事吗?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想的心痛。我骂你是浑蛋,你就是浑蛋,让我魂牵梦绕的浑蛋……”突然,她猛的站起身,朝着明川的方向大喊:“稷菽,愿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愿你此生平安喜乐,愿你远离疾疫,愿你长命百岁……”
许是听到了飞凤的呼唤,稷菽的酒杯突然从手中滑落,重重的的落在桌子上,她忙扶起酒杯,擦拭着桌上的酒水,突然手腕上的狼牙闪过一道光,她的心头猛然一紧,默念着一个名字,飞凤……
今夜的稷菽醉了,被扶进卧房就倒在了床上,秋予轻手给她脱掉衣物,拉开被子盖在她身上,看着她手腕上的狼牙,叹息一声,依偎在她身旁,伸手轻轻拍着她,“大菽,想飞凤公主了吧?”
醉的厉害的稷菽,呓语着,“谁也别想让夭夭离开我,我爱她……飞凤,飞凤,对不起……敢动我的女人就得死,死……萧云雷,我杀了你……夭夭,有我,别怕……飞凤,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稷菽的眼角滑下一滴泪,秋予疼惜的凑上去,吸干那滴泪,自己的泪却不由自主的落下来,看到大菽流泪,她怎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