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叶一元没想到世子殿下会提这样的要求,他不解的问道:“世子殿下,秋儿是叶家人,将来还要嫁人的,哪有在王府常住的道理。”
“你还要拿她做什么交易?”稷菽冰冷的眼神扫了一眼叶一元,吓的他连忙解释,“世子殿下误会了,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是说,如果秋儿有了中意的人,始终是要出嫁的。”
“那就更应该在王府常住了。”
“世子殿下,这是何意?”
稷菽想着就要跟秋予长厢厮守了,嘴角不由的泛起了微笑,“秋儿的意中人是本世子,住在王府不应该吗?”
“什么?”叶一元被这句话震的身子晃了几晃,大娘子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叶一元定了定神,不敢相信的问道:“世子殿下是说秋儿喜欢您?”见稷菽点头,他惊叫道:“这怎么可能,你们都是,都是女子,怎么能在一起?”
“都是女子就不能相爱吗?叶大人学识渊博,没读过怜香伴首诗曲吗?”
“下官,下官读过,可那两女子最后还是同时嫁给了一个男人,她们也未逃脱世俗的婚嫁定义。”
“她们虽是无奈的妥协,可也长厢厮守了。而本世子不妥协,因为本世子有能力跟世俗抗衡!”
“不不不,这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叶家,叶家丢不起这个人……”
“丢人?叶大人,你为秋儿安排的两桩婚事还不够你丢人的吗?一个不爱女儿的父亲有什么资格张口世俗闭口丢人?也是,你不爱自己的女儿,所以她的心意如何幸福与否对于你来说无关紧要,不过,你忘了,你只是她的父亲,你对她有教养的责任,却无权决定她的人生,她不是你的私产!”
“荒唐,荒唐……”叶一元也不管不顾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何等身份了,怒视着稷菽吼道:“这事你敢跟王爷说吗?只怕说了王爷会跟下官一样……”
“你错了,父王早就知道。”
“王爷同意?”
“在父王眼里,女儿的幸福最重要。”
“你们父女俩仗着权势压人,我要去皇上面前告御状。”
“请便,本世子今天敢来就不怕你去告,本世子相信,陛下也希望我能幸福。再不妨告诉你,本世子要定了秋予,就算陛下不容,本世子宁愿脱下这袍服,做个富贵闲人,携秋予浪迹天涯,本世子说的出做得到。”
叶一元脑子飞快转动着,他不敢相信,以稷菽今时今日的地位,竟肯为了他的女儿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她若离朝,那奉章的仕途呢?怎么办?他猛然想起太后的训斥,枉为人父四个字他至今想起来还冷汗直流,去御前打官司他打得赢吗?结合现在的形势看,乌越两国虎视眈眈,一旦战事起,安平王、世子又可建立不世功勋,在这个节骨眼上,陛下舍得父女俩离朝吗?对于卖官鬻爵的施杰,陛下都能睁一眼闭一眼,只要大局不乱,陛下岂会在乎这点儿女情长的小事。
稷菽冷冷的看着叶一元不停转动的眼珠,她知道,他动摇了。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秋予走了进来。时隔多日再见到她,稷菽难掩脸上的喜色,一个箭步走上去,柔声问:“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秋予笑着打量着她,“许久不见你穿这身袍服了,真好看。”
“袍服太啰嗦,要不是为了见你父母,我懒得穿。”
“为表尊重?”
“是这么个意思来着,不过,好像言辞太过刻薄了,尊重没表现出来,倒有点咄咄逼人了。”稷菽不好意思的骚着后脑勺。
“你还知道自己刻薄了?”秋予娇嗔的翻了个白眼,“算了,知道你心急,我不怪你。”
叶一元夫妇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大脑一片空白。
秋予抻了抻稷菽坐皱的袍服,柔声说道:“你先出去,我跟父亲母亲说说话。”
“嗯,叶大人要是打你,你就喊我。”
“知道了,出去吧。”
稷菽回头看了看叶一元,深吸一口气,几步来到叶一元夫妇面前,躬身施礼,“稷菽鲁莽了,请叶大人叶夫人海涵。”
世子殿下给长史行礼,这可折煞人了,叶一元本能的还礼,“世子殿下使不得,下官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