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予笑道:“家里很好,尤其是有你这个小机灵鬼。”
“那你还舍得出去住?”
“是什么原因,姐姐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大了,再说也不迟。”
“那好吧。”芝兰撅着小嘴说道:“姐姐不在家,我都不知道找谁说话了。”
“咱们家与王府隔的并不远,你若是想我了,尽管去找我。”
“真的?”
“嗯。”见姐姐点头,芝兰高兴的扑倒姐姐怀里,撒娇道:“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再见到叶一元,稷菽并未因身份的转换而变得拘谨,反而是他有些手足无措,浅浅的聊了几句便推说还有公务在身躲进了书房。大娘子打量着稷菽,心里犯难,不知道对她是以对女婿的态度还是对女儿的态度,索性,还是对世子的态度吧,所以依然恭敬。
奉章再次见到稷菽,语气变得自然多了,他竟还没忘记骑马的事,问:“世子殿下,您什么时候有空教我骑马?”
“这些日子我不回军营,可以带着你和你姐姐出游,咱们到郊外去,人少地广,最适合骑马了。”
大娘子见稷菽对儿子亲厚,心里高兴,但还是忍不住说道:“章儿,别光想着骑马,读书要紧。”
稷菽眼瞅着奉章的眼神暗淡下来,她笑道:“伯母,读书固然重要,但也要劳逸结合,出去走走,练练骑马,心胸会更开阔些,读起书来也会轻松很多。”
“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章儿就去吧。”
奉章感激地看了一眼稷菽,兴致勃勃的说起上次在马背上风驰电掣的感受。
芝兰到底是个孩子,郊外游玩对她可是极大的诱惑,她忍不住凑到姐姐耳边悄悄地问:“姐姐,能不能跟母亲说一下,让我也随你们去郊游?”
“你也想骑马?”
“骑马倒没怎么想,只是我长这么大,要么在家要么在外祖家,除了跟你去了一次清凉寺,就再也没去过旁的地方,我也想看看郊外是个什么样子。”
“好,我跟母亲说,一定带你去。”
“谢姐姐。”
还是她们喜欢的那个山谷,奉章和芝兰骑在马背上,时而缓步,时而慢跑,而霓裳和红缨骑马相随。常山和耿平垒灶的垒灶,打野味的打野味,清影和莺歌一脸慈母笑的看着两个孩子在花丛中爬着追逐蝴蝶,而明漫又开始采草药了,稷菽和秋予坐在小溪边,看着静静流淌的溪水,嗅着随风而来的花香……
忽然,稷菽扑哧一笑,说道:“夭夭,还记得我去什国观礼之前咱们在这发生了什么吗?”
秋予也笑了,“山歌唱的很及时。”
“及时?夭夭,我感觉那天你很主动的……”
“你小声点,芝兰还在呢。”
“那小丫头在马背上欢实着呢,哪会注意到我们,别岔开话题。夭夭,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爱的?”
有的时候,秋予也会想这个问题,好像没有特定的时间点,爱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滋生了。见她不回答,稷菽接着说道:“很奇妙,好像这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就像你我一开始就是为彼此而生,注定我们会相爱。”
“嗯。”秋予嘴角的笑窝更深了,“我们的爱从一开始就简单平凡。”
远处,孩子咯咯的笑声打断了渐渐靠近的两人,秋予回身看去,“大菽,时间过的真快,四大美人都有了归宿,我们如愿在一起,大家都幸福着,只是飞凤公主还有漫姐……”
提到飞凤,稷菽垂下眼帘,“前些日子,父王也提起了她。”
“大菽,我不介意的。”秋予握住了稷菽的手。
“夭夭,这跟介不介意无关,我是武将,能敏锐的感觉到,乌越两国看似表面平静,可与我大宣终会有一场战争,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旦我跟亓渊面对面,他不是我对手,若他死于我枪下,那飞凤……夭夭,我不想瞒你更不想骗你,我很想她,对不起,经历了那么多,我的心里也装下了另一个女人……”
一滴泪落在秋予的手背上,滚烫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