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凤来明川了,粗燥的皮肤,干裂的嘴唇,血迹斑斑的双脚,只为亲自前来确定稷菽还活着……
飞凤被稷菽逗抓狂,凶巴巴的连名带姓大喊她,稷菽脆生生的回应着……两人一瞬间又恢复到以前斗嘴的时光。
稷菽出去了,很快,明漫带着药箱来了,她拉着飞凤走进内间,柔声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飞凤一愣,“我脚上的伤已经上药了。”
“日夜兼程,伤到的不只是脚吧?”
“啊……”飞凤下意识的捂住屁股,“没事的,我,我自己会上药。”
“都是女子,不用害羞,我是大夫,疾不避医。我不亲自给你诊治,世子殿下终是放心不下的。”
飞凤没办法,只能乖乖的趴在床上,衣物退下,她大腿上的淤青已经蔓延到臀部,有的地方已经破皮,渗出了血水。
明漫摇头轻叹,低声说道:“清洗伤口有些疼,你忍着。”
等到房门打开,明漫走出来,对稷菽点点头,“无大碍,换几次药,休养几天就好了。”
“这么晚还打搅漫姐,辛苦你了。”
“无妨,你去看看她吧……”
飞凤侧身躺在床上,屋里弥漫着药膏的味道。稷菽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外衣和靴子。
“你要做什么?”飞凤支起身子问。
“睡觉啊,还能做什么?”稷菽麻利的上床,钻进被窝。
“你睡觉回去睡,干嘛睡在我床上。”
“公主殿下,再吵下去天都亮了,困了,困了,我睡着了……”稷菽闭上眼睛,发出轻微的鼾声。
“少装睡!快起来,秋予知道了还不挠花你的脸。”
稷菽翻身坐起来,“小姑奶奶,睡觉吧。”说着她一把搂过飞凤躺了下去。
飞凤枕在她的胳膊上问:“秋予知道?”
“她让我来陪你的。”
“让你上床陪我?”
“那我睡哪啊?地上?”
“我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臭烘烘的了,你离我远点。”
稷菽不但没挪开,反而将她搂的更紧了,许久才开口问:“你听说我遇刺了?”
“嗯,太子哥哥跟我说的。”
“多嘴!嘶……”稷菽吃痛的咧开嘴,“手劲不小,疼疼疼……”
飞凤松开手,叹息一声,“那天太子哥哥来找我,说起你遇刺的事,还说你生死不明,见我哭个不停,他还是心软了。自从他知道我的心意后,总是不经意的透露出你的消息,我知道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太子哥哥不是个冷血的人。”
“你哥哥从哪得到的消息?就不能准确点?难道他就不担心你路上出点什么事?”稷菽依然气鼓鼓的。
“两国相隔那么远,消息误传也是可能的。再说了,我能出什么事,我可是逃婚逃到过明川的人,熟门熟路,走不错。”
“要不是看在你屁股有伤的份上,我还打你屁股!”
“你打我上瘾啊!”
“谁让你不听话!”
“我是公主,凭什么听你的话?”
“你是乌国公主,在明川就得听我的!”
“你不讲理……”
“碰上不讲理的自然没理可讲……”
“你混蛋……”
“说不过就骂人……”
飞凤再次睁眼已经快到午膳时间了,她睡意惺忪的揉着眼坐起来,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床沿上笑盈盈的看着她,她定睛一看,竟然是秋予。
她想起自己抱着稷菽睡的事,顿觉为难,想了想,她还是开口说道:“秋予,我和稷菽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