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宣帝一脸的不可思议,“区区一个指挥使能发动宫变,他能有多少人?”
“臣弟暂时只知道起兵的就是他,至于他背后有没有人,请皇兄恕罪,臣弟还未查出。”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的?”
“是满儿最先看出白天有几队巡逻的禁军所着甲胄不对,有了警觉,仓促中,来不及做太多部署,但臣弟拼死也要护皇兄周全。”
宣帝没有说话,回身来到灵柩前,看着棺中太后的遗容,低声说道:“母后,您放心,儿子不会让任何人打搅您。”说完,他一撩裹着素缟的龙袍稳稳坐在龙椅上,龙目怒视殿门,像是要透过门看清是谁打搅母后清净!
周铭心头一沉,竟然是吕庆!他猛的抽出长柄刀,一声令下,“禁军听令,护住清宁殿,护住陛下!”
几千禁军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手持圆盾,长枪搭于盾牌之上,成防守之势。忽然,一阵阵惨叫响起,一批批的禁军倒在地上,这几千人中竟有叛军!周铭的脸色铁青,握紧长柄刀冲入殿前禁军中。
一炷香的功夫,吕庆带着叛变的禁军杀了过来,与殿前叛军汇合。周铭刀指吕庆,“乱臣贼子,下马受死!”
吕庆坐在马背上哈哈一笑,“谁死还不一定呢,周铭,我劝你还是投降吧,否则大军杀到,你人头落地!”
“大军?哪里的大军?”周铭怒不可遏,“你敢勾结外敌!”
“我可没那本事,你也别猜了,等大军到了你就明白了。”
“吕庆,你身为禁军指挥使,为何要反?”
“禁军指挥使?听着威风,可有个屁用!”吕庆狠狠啐了一口,“每月拿着可怜的四两俸禄,连家人都养活不了,更别提积攒了,年前,一封家书,老母重病,我遍寻家中竟掏不出十两银子送回老家,我这个指挥使有个鸟用!”
“呸,吕庆,你攒不下银子是你因为你好赌,百姓一年能有二两银子的收入就能轻松过活,你一个月顶他们两年的收入,这还不知足?就凭你烂赌,有多少银子也填不满你的坑!”
被周铭揭了短,吕庆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他咬牙道:“别说风凉话,你高高在上,拿着高俸,自然不愁,凭你也配教训我!众将士听令,架弩,给我将这个聒噪的人射死,放!”一声令下,叛军举起连弩,一扣板机,弩箭呼啸而至。
“起盾!”
弩箭射在盾上,啪啪落地。吕庆一抬手,“再放!”
连弩的威力不容小觑,很快,成守势的禁军倒地一片。周铭紧盯着叛军,数着连弩发射了几次,当他数到三次的时候,他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杀!”禁军闻令,由守势便攻势,长枪、十字戟破风而刺……
清宁殿中,秋予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忍不住挪动脚步,她要守在稷菽身边,生同生,死同死!王妃轻轻拉住她,低声道:“别出去,满儿见到你会分心的,安心在母妃身边,她不会有事的。”
殿前杀成一片,稷菽立于殿前,稳如泰山,她聚精会神的收拢着空气中的各种声音,手中的亮银枪缓缓抬起来,“来了!”
四大美人及众亲卫纷纷遮上面巾,抬起手中长枪。果然,一阵急促整齐的马蹄声渐渐近了。稷菽定睛一看,认出一匹浑身雪白的马上驮着的人,庆城军统帅孙淳。
大军而至的压迫感,使得殿前厮杀的两拨人纷纷止住刀枪。孙淳驱马缓缓靠近,目光落在稷菽的身上。
“世子?”
“孙大帅。”
“哈哈哈……”孙淳狂笑起来,“真是可笑,咱们陛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让一个女人做世子!女人就该待在家中伺候男人,生孩子,相夫教子,做女人该做的事!”
“女人该做的事?”稷菽不怒反笑,“孙淳,看来你老娘当女人当的不称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