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凤来了,带着质问也带着思念来的,在那个端午节的城头上。一匹马将她们驮到那条山谷,在黛色的掩映下,在潺潺的流水畔,有理解,有吵闹,有一夜的美好……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回到了王府,稷菽蹑手蹑脚的走进寝室,轻手轻脚的脱掉鞋袜,钻进被窝。秋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脸心虚的稷菽立刻清醒,她坐起身,点着她的额头调侃道:“可以啊,学会夜不归宿了。”
“嘿嘿……”稷菽傻笑着解释,“喝多了,不知不觉就去了咱们常去的那个山谷。”
“跟公主在那待了一夜?”
“呃……”稷菽艰难的点了点头,“不过,就只是聊天,我发誓。”
秋予白了她一眼,“你可记得家中还有两个儿子?”
“记得,记得,辛苦娘子带孩子。”
“少来。”秋予挨着她躺下,“有什么话不能回来说,夜里冷,着凉了怎么办,一点都不知道爱惜着自己。”
一番温柔的责备让稷菽心里暖暖的,她伸出胳膊,让她枕过来,“谢谢你。”
秋予知道这句谢谢的意思,但没顺着说下去。只是挪动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她怀里,“公主好不容易来一趟,别急着回军营了。”
“嗯,知道。”
“我明天回家一趟,再两个月就秋闱了,我回去看看奉章,还有,明川现在到处都在说你的事,父亲和母亲,一定很担心我,我得回去解释一下。”
“嗯,先说好,你之前的那套说辞不许跟你父母说,错都推我身上就行。我送你回去,顺便也见见奉章那小子。”
“你要考他学问啊?”
“啊,不敢,我是武将,他可是秀才。”
“那满屋子的书都是别人读的啊。”秋予轻轻拍了一下她,“你若是参加科考,可得状元。”
“对我评价这么高?”
“自然,我的大菽文武全才。不说了,你不用送我了,让霓裳姐送我回去就行,你睡会,我得起来去看看甲儿和乙儿。”
“那晚饭后我去接你。”
“好。”
稷菽看着秋予的背影,突然察觉到,她变了,由一个少女变成了妻子,又变成了母亲,而自己的身份也在变化着,有妻有子,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而这重担,挑着幸福。
秋予回娘家了,稷菽睡到日上三竿时,飞凤闯了进来,捏着她的鼻子把她憋醒,她一睁眼,飞凤就伸出手,“我的信呢,拿来!”
“催命呢,困着呢,让我再睡会。”
“不行。”飞凤一副蛮横的样子,“现在就要。”
稷菽蒙上被子,不理她。飞凤拽开被子,伸手在她身上抓挠着,惹得她一阵痒,左躲右闪。实在躲不过,她一把抱住飞凤,将她按在床上,伸手在她腰间挠痒,惹得她哈哈大笑着求饶,“稷菽,我怕痒,哈哈,别挠了,哈哈哈……”
稷菽玩的兴起,索性骑在她身上,左挠挠右挠挠,飞凤被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一会,稷菽终于停下了,喘息道:“还惹不惹我了?”
飞凤突然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无比的暧昧,脸上一红,眼神逐渐迷离。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稷菽心跳开始加速,身体不由自主的伏下去,两张嘴越靠越近,飞凤呼吸加快,不由的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脖子,缓缓的闭上眼睛。就在四片唇要贴在一起的那一刻,稷菽猛然起身,仓皇下床。飞凤坐起身来,眼中满是雾气,稷菽心中不忍,嘟囔了一句,“还戴着孝呢。”
飞凤破涕而笑,麻利的起身,把手一伸,“信!”
稷菽无奈的摇头,嘟囔着,“阎王不欠小鬼的帐,我去拿,请公主殿下稍候片刻。”飞凤抿嘴不语,亦步亦趋的跟在稷菽身后。
拉开信匣,抽出一封信递给飞凤,稷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公主殿下,臣可以去睡觉了吗?”
飞凤将信捂在胸口,满眼期待,“准你去睡觉。”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一出门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掏出信笺阅读起来。
稷菽逃命似的飞快的穿好衣服,来不及洗漱,瞧着飞凤走远了,拉开门便跑,她有点难为情,因为信的内容,唉……
飞凤看到第一行字就笑了,写着:小黑妞,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叫我混蛋,我就叫你小黑妞。黑妞,你只会耍嘴皮子吗?知道天凉的时候我伤口会疼,也不亲自来给我擦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