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能比的上和心爱的人逛街来的让人快乐?飞凤背负着双手,时而放慢脚步,时而踮着脚尖像孩子一样蹦跳着走几步,一会拿起摊子上摆放的簪子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一下,一会拿起香囊凑在鼻尖上嗅几下,而稷菽走走停停的跟在她身侧,碰到她喜欢的,就掏银子付钱……
一阵清甜的羊肉味飘过来,飞凤将手里的团扇放在摊子上,吸着鼻子四下张望。稷菽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若是长对翅膀,一准能顺着味飞过去。”
“有羊肉味,好香啊。”飞凤看着各个酒楼上的青旗,辨认着哪家专做羊肉。
稷菽指着不远处说:“就在前面,吃羊肉锅子的蕃楼,走,尝尝我们大宣的羊肉锅子。”
两人上楼,找了个邻窗的位置,小厮堆满笑脸跑过了,“爷,吃点什么?今儿有新鲜的羊上脑,羊里脊,青瓜条、小三岔,还有羊肚,羊肉丸,羊肠,羊脑,还有新鲜的青菜,您看您来点什么?”
飞凤两眼发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稷菽忍住笑说:“你说的这些都来二两,外加两样青菜一壶酒。”
“好嘞,客官稍等。”
很快,羊骨熬成的汤底在砂锅里翻滚着端了上来墩在陶炉上,各个部位的羊肉摆满了桌,芝麻酱、韭花酱、清碟放在她俩面前,小厮退出去后,稷菽才笑道:“动筷吧,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飞凤懒得和她吵嘴,夹起一筷子青瓜条投进了汤底中。
裹上韭花的黄瓜条肉塞进嘴里,飞凤大口的咀嚼着,一副陶醉的样子,稷菽问:“有那么好吃吗?”
飞凤重重的点头,说道:“羊肉比不上我们草原的,但是,这蘸料却是我们那没有的,其实大宣的商贩也会把韭花运到我们草原贩卖,可不如这的新鲜,我们也喜欢你们大宣的花椒,八角不喜欢,感觉臭臭的。你们大宣地大物博,吃的东西多,不像我们草原物资匮乏,除了牛羊肉,几乎没什么可吃的。也不怪父汗和贵族想要……”飞凤突然意识到自己下面的话实在不该在这时候说,于是收住了话头,又塞了一口羊肉,余光瞥向稷菽,祈祷她不要听见。
稷菽听见了,但她不想扰了这欢快的时光,她不露声色的夹了几个羊肉丸投进砂锅里,“喜欢吃就多吃点,吃的肚皮溜圆扶墙出去。”
“切!”飞凤剜了她一眼,“你才扶墙出去呢,狗嘴吐不出象牙。”
“嗯,你嘴里能吐出来。”
“那是自然!”飞凤得意的抬起下巴,很快意识到不对,骂道:“你才是狗呢!拐着弯骂我,烦人!”
“我可什么也没说。”稷菽一脸的无辜,捞出煮熟的丸子吹了几下放到飞凤的碗里,“小心烫,慢慢吃。”看着稷菽如此细心,飞凤心头一暖,夹起丸子在嘴里细细的品尝。
羊肉片在汤底里翻滚着,两人的心也似汤底一般,翻滚不停。这顿饭吃的格外慢,旁边的食客都换了两茬,飞凤才放下筷子,看向稷菽的眼神满是不舍,最后她说:“该回去了。”
稷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多待些时日了?”
“不了,看了也就放心了,我得回去看我小侄女或小侄子去了。”
“你的亲卫呢?”
“边境上等着我呢,放心,不会有事的,这条路我都走熟了。”
“我送你!”
付账下楼,两人刚要翻身上马,就看见一辆板车拉着几筐子青菜停在店门口不远处,稷菽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一个女人直起身擦汗,那人正是褚琴。拉车的汉子搬下菜筐,不满的瞪了一眼褚琴,骂道:“就让你帮着推个车,就把你累着了?身娇肉贵的,要不是看你有几两银子的嫁妆,我能娶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东西!”
褚琴委屈的抹着泪,却不敢回嘴,慌忙帮着汉子抬菜筐。汉子不领情,骂了一句,“滚一边去,碍事。”
稷菽本来不想管,可是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她低声跟飞凤说:“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稷菽快步走到菜车前,挡住了汉子的去路,汉子放下菜筐刚要开口骂,一头看见一身华服的稷菽,忙堆满笑脸说:“这位爷,劳烦您挪一下贵步,免得脏了您的衣服。”
褚琴看到稷菽,顿感无地自容,可跑又不敢跑,躲又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欲行大礼,稷菽说道:“此处人多,不必行礼了。”
褚琴哽咽着说:“多谢世子殿下。”
汉子一听,吓得魂都快掉了,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小的不知是世子殿下,冲撞了您,请殿下恕罪。”
“起来吧。”稷菽打量着汉子,皱眉问道:“你是褚琴的男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