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漫回到王府,将在周家村发生的事告诉了秋予。明漫说到胡素要打到痞强改为止,秋予抿嘴一笑,心里有了计较。
一天后,石头儿将一手情报交到秋予手里,他说:“主子,都打听清楚了,胡素的父亲是明川军一名押官,是什国平叛时提拔起来的。他只此一女,年方双十,待字闺中,自小跟胡押官学了点拳脚。平时跟着母亲伺候庄稼,闲时卖点果子补贴家用。胡素不像寻常女子,不善女红,但是打理俗务是一把好手,在周家村口碑不错。”
“二十岁了还待字闺中?”秋予有些不解,“按道理像她这样大气,有见地,还善料理家事的女子,早该嫁出去了,为何拖到现在还未许配人家?”
石头儿笑道:“周家村就那么大,谁不知道谁家儿郎,但凡有相配的,胡押官早就将闺女嫁出去了。听闻胡家夫妻很疼爱闺女,总怕闺女嫁给不称心的人会委屈了她,所以一来二去就拖到现在。不过,胡素也不急着出嫁,曾说若是嫁给不喜欢的还不如不嫁,倒是把她娘愁的不行。哦,她还多次央求她父亲,让胡押官将她推荐给世子殿下,要在殿下麾下效力呢。”
秋予抿嘴笑道:“看来明川的姑娘们渐渐的开始效仿世子了。”
“就是这样,主子,这是好事,咱们大宣的女子的血性不比男子差。绿箩常说,若我大宣女子个个都像世子殿下一样,就不会让男人欺负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保家卫国是男人做的事。主子,我这不是瞧不起女人,我只是觉得女人把男人的事都做了,那还要我们男人干什么。再说了,欺负女人的男人还是少数,那都是些不争气的玩意儿,在外没本事,只能回家欺负欺负自己的女人找找面子。跟绿箩过了这么多年,论赚钱,她其实强过我。有些男人看不到女人的好,在外面装孙子,在家装大爷,打着什么夫为妻纲的幌子在家耀武扬威,我倒是觉得,夫为妻纲后面该添一句:夫不正,妻可改嫁。好女人干嘛非要一棵树上吊死……”石头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连忙说道:“主子,小的一说起来就没个完,聒噪了。主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秋予笑道:“石头儿,儒家之言被你这么改,要是让那些酸儒听到会骂你有辱斯文的。”
“啥是斯文我不懂,我只知道把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斯文可不当饭吃,那些个大道理就是骗骗女人,骗骗自己,啥用也没有!”
“绿箩姐嫁给你,没嫁错!”
目送着石头儿离开,明漫才开口问:“秋予,你这般打听胡素是为何?难道想给稷菽招揽可用之人?”
秋予摇头,“军中都是男子,女子从军多有不便,大菽若是有这个心思,军中早就有女营了。漫姐,我有一个庶弟,说起来惭愧,他被家里惯的不成样子,小小年纪就有了妾室,有个庶子。胡素长庶弟三岁,她行事爽利,又有些见地,打理内宅也是把好手,我就想着是否给她说个亲,将她嫁给我那不成器的庶弟,可又觉得庶弟配不上她,心中有些犹豫。”
明漫似乎一眼就看透人心,她问:“秋予,你看中胡素,不只是因为她的见地和理家之能吧?”
“什么都瞒不过漫姐,我的确不是看中那些,我看中的是她会些拳脚,还有那句,打到改为止。我的庶弟就缺这样的媳妇管教。虽说父亲有时也痛打奉朝,他能安生一段时间,父亲是为官之人,不可能时时在家盯着奉朝,所以,他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若是他有了枕边人那就不一样了……”
明漫扑哧笑了,“不听话就打到听话为止吗?”
“不止如此,胡素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也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实在讲不通才会动手,听你说起她教训痞强,我就知道她能镇住奉朝。”
“嗯,胡素还未许配人家,倒是可以去说说,或许胡素会同意呢。”
“漫姐,奉朝配不上胡素。”
“我倒觉得过日子一张一弛才好,一物降一物,或许胡素就喜欢征服人的乐趣呢,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端看她有没有这个好胜心。”
“漫姐,你觉得行?”
“可以一试。”
“那等大菽回来商量一下吧。”
月末,稷菽回府,听秋予说完胡素,她说:“漫姐说的也没错,一物降一物,胡素有那个本事镇住奉朝。说起来,奉朝本性不坏,就是被他娘和外祖家惯的不成样子,要论家世也能配的上胡素,就是奉朝配不上她。我觉得胡素真能管住奉朝,让他踏踏实实的学做生意,再有家里帮衬着,日子也不会过差。要是管不住奉朝,我就做主让他们和离,再把胡素招到我麾下,给她一个前程,她若有心仪之人,就如石头儿说的,好女人岂能一棵树上吊死,改嫁一样过的风光。这门亲事我亲自去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