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叶府两门亲事传遍了明川的大街小巷,正当所有人都等着看两位新妇进门,等着品头论足的时候,明川的空气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压抑,躁动,不安,谁都感觉出来,但谁也说不明白这些情绪是从何而来。
然而,安平王父女俩明白,此刻,斥候跪在帅帐里大声禀报,“大帅,乌国大军正向我明川逼近。”
“可探明有多少兵马?距离明川还有多少脚程?”
“回大帅,观其规模,大军超过十五万,距明川城大约还有两天的路程。”
正当父女俩看舆图时,帅帐外又有斥候高喊着跑进帅帐,“报,越军正向鹿城逼近,大军超十五万,距鹿城还需两天脚程。”
“报……”
“报……”
短短半个时辰内,斥候进来一个又一个,出去一个又一个,安平王知道事态严峻,丝毫没有耽搁,立刻下令,“上烽火台,点起狼烟!”
稷菽面色凝重的盯着边关舆图,喃喃自语:“超三十万大军……两天内,最近的洛城兵能驰援我明川,鹿城……”
安平王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舆图,“洛城只有四万大军,按照之前跟陛下商议好的,洛城四万与虞城五万大军会在烽火燃起的那一刻,三天内赶来与我明川军汇合,至于鹿城,也会有相同的兵力前往鹿城驰援。乌越兵力超三十万,与我明川与鹿城兵力悬殊不大,可谓势均力敌。”
“兵力十倍于敌就包围他们,五倍于敌就主动进攻,两倍于敌就设法分散敌人兵力,兵力相当,要能与之战斗,兵力少,实力不如对方就要避其锋芒……”稷菽说道:“父王,既然兵力实力相当,我们就要铺开了和他们打了。”
安平王点点头,“早就有消息,我大宣边界频频有摩擦,大越的手伸得很长啊,让我大宣无法集中兵力应战。”
“小人畏威不畏德,国与国也是这样,咱大宣边境那些小国平日里受着大宣的恩惠,表面上恭敬顺从,说不定哪天就从背后捅一刀子,也好,就趁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他们,做人不能首鼠两端,做墙头草可不行!”
安平王满是老茧的大手在舆图上游走着,“满儿,按之前商议好了,去传令吧。”
稷菽大步走出帅帐,一道道手令发出去,很快明川刺史接到手令,大吃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下令,明川大小官员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刺史府……
明川戒严了,百姓一头雾水,可王府却深知为何。明漫和奶嬷嬷们领着四个孩子回到自己的院子,秋予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她蠕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起。王妃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母妃知道你担心满儿,母妃何尝不是。秋儿,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乱,王府就如明川的定海神针,百姓都看着我们呢,王府乱了,明川城就乱了,我们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不能随他们战场杀敌,最起码我们得让他们无后顾之忧他们才能安心应战。”
秋予眼里蓄满了雾气,但神情异常坚定,“母妃,秋儿明白,秋儿不怕,只是想战前见世子一面。”
“会的,到时母妃与你同去。”
明漫望着院子无忧无虑玩耍的孩子们,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将我的药箱,还有金创药等一应治疗外伤的物品准备好……”
鹿城,虎妞紧握手中剑,怒目圆睁,“母亲,我要随父亲去打仗。”
“你敢!”虎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战场上有你父兄,你若有世子那般身手,母亲不拦着你,没有就别去给你父兄添乱!”
“我……”虎妞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能耐,悻悻的将剑归鞘,“可我也不能缩在将帅府吧,怎么说我也是父亲的女儿,父亲在前方作战,我做女儿的总得出点力吧。”
虎夫人不愧是虎帅的夫人,脸上毫无惧色的说道:“让府医准备好,到时,你携家将随府医去救治伤兵。”
隆裕县,叶奉章捏着公函沉思片刻,环顾了一下堂下站着的众人说道:“传我命令,即日起,隆裕县全县戒备,有趁火打劫的,有趁乱作恶的,一律抓起来严惩!另外,召集全县会些拳脚的,会医术的,立刻赶往鹿城,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即便不亲身参与战斗,也要确保鹿城军后方医药供给无虞!记住,不得强求!”
夜色深沉,叶府,大娘子看着天色已晚夫君却未归家,不免有些担心,正想派人去长史府问一下时,叶一元面色凝重的回来了,见到大娘子便说:“夫人,去给我准备些换洗的衣物,我恐怕要在衙里住些时日了。”
“老爷,放着好好的家不住,为何要住到衙里?”
“要打仗了。”叶一元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口的喝下去,“乌越两国分别往明川和鹿城逼近。”
“啊……”大娘子手中的帕子飘落在地,“老爷,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