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骂有什么用?亓渊起身找到萧云雷,开门见山的说道:“萧太子,与其分兵攻两城,不如合兵攻一城,让呼延寒增援我们!”
萧云雷勾了勾嘴角,“呼延寒撤不出来了,即便撤的出来,虎奔也会穷追不舍,到时候鹿城和明川就能前后夹击我们。”
“派人回去搬兵!”
“你搬还是本太子搬?”
“大乌留守将士要谨防什国复仇,故无暇分心,请萧太子派人回去搬兵。”
萧云雷本想拒绝,可一想,不搬兵恐怕拿不下明川,到时候他领着残兵败将回去会落个什么下场?为今之计也只有求援,拿下明川一切都好说。
“本太子搬兵,一来一回,怕是短时间内援兵来不了,亓太子打算硬刚还是……”
“援军未到之前,挂免战牌!”
“免战牌?”萧云雷冷笑道:“柳稷菽是那么听话的人吗?你说免战就免战,我们都不是君子,此战也不是仁义之战,哪有那么多君子规矩!亓太子,救兵可以搬,但柳稷菽那女人若是发疯,你我也只能拼死抵抗等待援军。”
柳稷菽是将军也是女人,面对着乌越大军一连两天挂出的免战牌,她的耐心已经耗尽。听着四大美人叽叽喳喳的骂亓渊和萧云雷是缩头乌龟,她笑道:“四大美人,别骂了,浪费力气!他们挂个免战牌就想让咱们忍下这口恶气?可他们忘了,我们虽是将军,可我们也是女人,不跟他们讲仁义道德,只一样,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挠花他的脸,撕了他的嘴!”
红缨恍然大悟,嘿嘿一笑,“他们觊觎我大宣国土,就是贼,贼还满口仁义道德,还有脸挂免战牌。主子,打吧!”
稷菽微微一笑,“他们的心思我能猜出七七八八,要么是等着鹿城大捷,然后转头攻打我明川,要么就是回国搬救兵,咱们若是信他的免战牌,那真是蠢到家了。我柳稷菽何时做过吃亏的买卖?他爷爷的,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五日破晓,明川城头擂响战鼓,稷菽首当其冲,□□闪电奋力奔跑,身后大军排山倒海般紧随其后。还在为今日又不用打仗的而高兴的乌越大军傻了眼,头皮一阵阵发麻,手忙脚乱的拿起兵刃,没等摆好阵型,大宣军士就冲了过来。
亓渊和萧云雷各自走出营帐,尤其是亓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为什么?明明挂了免战牌,柳稷菽竟然不讲武德……”
飞凤自嘲道:“我们是侵略大宣,哪还有什么武德,你想等援军,可稷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哥哥,是咱们不讲武德在先,你凭什么指责别人?”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乌越两次进攻都没让大宣军士后退半步,他们的信心一降再降,再一次的拼杀已经让他们拿兵刃的手微微颤抖。
闪电嘶吼着,抬起后蹄,来了一招马不胜怒,蹄之,瞬间踹飞了两名敌军,稷菽哈哈大笑,“闪电好样的。”她嫌马上打的不过瘾,翻身下马,轻拍闪电,“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朝阳普照,两军的步卒已经绞成了一团,方阵已被冲散,没人在顾得上列阵的规矩,只是凭着本能和身边的同袍背靠背站着,有人的长戟断了,便做双棍打向敌人,刀刃卷了就捡起地上的兵器……
远处的将旗在风中呼呼作响,旗杆上已经插了好几支断箭,旗手浑身是血,已经没了呼吸,却依旧把旗杆攥的死死的。稷菽冲过去,将将旗插到自己身后,又将旗手轻轻放在地上,转身投入战斗。
地上的尸体叠了一层又一层,被踩实的泥土饱吸了鲜血,每一脚下去都能留下一个带着血泡的脚印,直到太阳挂在头顶上,喊杀声还在旷野里断断续续的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