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期盼的目光,乌汗沉默许久终于点头答应下来。
亓渊满意的笑了,“父汗,我想见见明珠。”
一直守在门口的萧明珠走了进来,乌汗看了她一眼,垂泪离开。萧明珠坐在亓渊身边,满脸柔情,“太子,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谢谢你为我考虑,我不想留在草原,没有你,留在这没什么意义,我也不想回大越,那里太冷了,父皇不是父,兄长不是兄,我不要回那冷冰冰的皇宫。”
“也好,天大地大,总有你的容身之所,遇到合适的男人就再嫁一次,有人替我照顾你,我高兴。”
“我此生只有一个男人。”萧明珠贴着亓渊的脸,柔声说道:“我的夫君只有你亓渊。”
“嫁给我为侧妃,委屈你了。”
“我很幸福。”
咳咳咳,一阵激烈的咳嗽后,亓渊气息不稳的说道:“帮我办件事吧……”
草原上阴云滚滚,整个草原笼罩在压抑,悲凉、和呜咽声中,亓渊死了。兽皮裹着的亓渊躺在牛车上,萧明珠跟在车后,没有眼泪,没有悲哀,看着亓渊的尸身不停的颠簸的起起伏伏,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亓渊的尸身被颠簸下来,赶牛人回头看了一眼尸身,拉着牛车走了。
萧明珠紧挨着亓渊的尸身躺下,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对这个世间的留恋,举起匕首深深的插在自己的心上……
不知过来多久,一群狼围了上来,撕扯着尸身,几天后,一群秃鹫盘旋在尸身上空……
大越,越帝脸上并没有悲伤,他拉着次子萧云翼的手说道:“收好太子的印信,从今后,你就是我大越的太子,是储君,即日起,你来监国!”
宋辅仁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扯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稷菽满意的看着秋予吃下碗中的饭菜,“夭夭,你身上那些逃走的肉,必须一点点的补回来。”
“还说我,你自己都快瘦成竹竿了。”
“咱们一起补,一起补肉……”
“慢点吃,小心扯了伤口。”
“嘿嘿……”稷菽傻笑一声,“伤口都长好了,线都拆了,不疼了。”
秋予忽然红了眼眶,稷菽赶忙解释,“我说的是真的,你也看见了啊,漫姐亲口说的已无大碍,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浑身上下没点好地方,哪哪都是伤,大菽,我的心好疼啊……”
稷菽揽过秋予的肩头,“我总归还是活着的,可死去的将士再也活不过来了。”
想起死去的同袍,稷菽的心头就在滴血,她咬牙道:“他们不会白死,终有一天,大宣会让罪魁祸首百倍千倍的赔偿。”
“罪魁已死,萧云雷的头颅依旧挂在宣越边境上,也算给他们一个警告,亓渊……”
稷菽显然不想提起乌国,截断了秋予的话,嬉皮笑脸的问道:“夭夭,你可是嫌弃我一身的伤疤?”
“我为何要嫌弃?”
稷菽捏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压在你身上,你确定不嫌硌的慌?”
秋予瞪大了眼,仔细咂摸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嫌,非常嫌,以后你别上我的床!”说着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稷菽的朗笑。
秋予没有被调戏后的羞涩,而是满脸愁容,她知道,稷菽的调戏是刻意的,因为自己说起了亓渊,自然会让她想起飞凤,战争结束有些日子了,还是没有飞凤的消息……
不久后,大宣派出使臣分别出使乌越两国,不是讲和,而是去讨债,勒令他们各拿出一百万两银子补偿他们入侵所造成的损失,而这些银子,全部用在了死难将士家属的抚恤,以及所有参战还活着的将士的犒赏上。
同时,传旨太监驾临王府,在香案前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川一战,安平王世子柳稷菽身先士卒,勇败敌军,斩越太子萧云雷首级,率军斩杀敌军十二万有余,明川大捷,其功勋卓著,特加封为安抚使,掌明川军政大权,赏金五千两,珠宝玉器若干。安平王柳承义统军有方,特加封为宣抚使,掌明、洛、虞三省军权。霓裳、红缨作战勇猛,特加封为都统制,各赏金千两。清影莺歌、常山耿平加封为军都指挥使,各赏金千两。另,射杀亓渊者,封为指挥使,赏银千两。其余有功者,由世子拟定封赏,由兵部特批。全军犒赏三天。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