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渊死了,萧明珠殉情。萧云雷死了,萧云翼立为越国太子。宣使代表大宣前往两国讨债……
稷菽看着圣旨,对诸多封赏都无异议,只是授权她掌明川军政大权,她不敢接。坐在书案前,她提笔写道:陛下,臣稷菽为国而战,虽遍体鳞伤,但初心不改,保家卫国乃臣之所愿。君恩不易辞,陛下封赏,臣感激不尽,然掌明川军政大权,臣不敢接,也不能接,臣父乃藩王,臣将来也会承袭王位,遵从祖制,藩王不得干政,臣可掌兵权,政权臣万万不敢接。臣乃武将,对政事可谓一窍不通,与其让不懂政事之人掌管明川,不如让贤于有能之人。陛下,大宣兵力只能掌握在您手里,臣只是暂代陛下行明川军权,为得是护我大宣边境无虞……
宣帝看着稷菽的奏折,沉思很久,缓缓说道:“满儿,皇伯父从未疑你与你父王,也罢,推了掌明川政权也好,等将来,皇伯父还要派你更重要的差事呢。”
鹿城,大帅府,虎奔差人送宣旨太监出府,看着陛下赏赐的金银珠宝,看着圣旨上写着的安抚使三个大字,他并没有显得多高兴,转身喃喃自语,“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虎奔很恼怒,这场战争耽误了他宝贝女儿的婚事,本来定好的婚期硬拖后了一个月,他正想开口大骂乌越两国,虎夫人走进来,“老爷,两天后叶府来下聘。家里得好好收拾收拾,还有,你得空了跟我去他小两口的宅子里去瞧瞧,看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
“嗯嗯嗯,夫人啊,不是我不跟你去哈,实在是我要替陛下犒赏鹿城军,抽不出空来啊,辛苦夫人了。”
虎夫人虽然不悦,但也知道陛下的差事重要,她无奈的起身,“哎,什么也指望不上你,我还是去和几个儿媳妇商议着办吧。还有,一把老骨头了,少喝点酒……”
“知道了,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这些日子,叶府的家书就没断过,叶奉章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世子殿下渐渐好起来,他不用担心姐姐会殉情了。想着两天后去虎府下聘,他不由的勾起嘴角。越军进攻鹿城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未来的媳妇虎妞带着府医去阵前救治伤病,不仅胆大,心还细,面对豺狼之师竟毫无惧色,这让他打心眼里佩服,对她的爱意更浓了。
叶家聘礼早就有人押送着去了鹿城,不日后,叶氏夫妇也将赶往鹿城,主持儿子的婚礼。秋予回到娘家,问明具体日期,她跟稷菽也好同去。
大娘子担心的问道:“世子的伤可经得起长途跋涉?”
“好了七七八八了。本来我不想她去,可她说一来可以拜望一下虎帅,二来,奉章是叶家嫡子,是我亲弟,她必须重视,没办法,我只能依着她了。”
叶一元捋着胡子呵呵一笑,“是这么个理,世子有心了。按道理奉章该在叶府办婚事,只是他刚做了县令没多久,不好随意请假,不过,在哪办都是咱叶家娶媳妇,不在明川办也无妨。等隆裕县稳定了,让他们小两口回来省亲即可。”
“父亲……”秋予想起临来时稷菽说的话,“父亲,此次抗敌,明川的老百姓也出了力,依女儿看,衙门也该统计一下,对有功者给予一点的奖赏才是。”
叶一元点点头,“秋儿说的对,为父听说,大战那几日,不少老百姓主动拿出自家被褥,粮食给将士们用,还有不少百姓不顾自身安危,上战场搬抬受伤将士,他们都是好样的,衙门是该表彰奖赏。这样吧,我上书给刺史大人,由他定夺吧。”
秋予抿嘴一笑,“父亲,你也该夸奖一下奉朝,还有他未过门的媳妇胡素。”
叶一元闻言,得意一笑,“秋儿,奉朝找了个好媳妇。这才多少日子,胡家姑娘已经把奉朝收拾的服服帖帖。有人跟我说奉朝去城门口抬伤兵,我还不信,后来抽了个空亲自去瞧了一眼才肯相信。你母亲跟我说,是胡家姑娘硬拉着他去的……胡素是个好姑娘,好姑娘啊。”
“两个月内,咱们叶家要娶两位媳妇进府,这可是明川城里的头一份,老爷,借着明鹿两城大捷,咱们把两个儿子的婚事办的热闹点。”
“低调低调。”叶一元不同意大娘子的提议,“如今明川到处都在办丧事,这一战下来,死伤多少人,咱们的安稳都是数万将士换来的,他们的家眷夜夜哀嚎,咱们怎么好大操大办两个儿子的婚事。我想虎帅和胡押官也会同意我的意思。”
“父亲说的对。”秋予接口说道:“母亲,就按父亲的意思办吧。”
大娘子叹了口气,“改天我去清凉寺多捐点香油钱,多上几柱香,求菩萨保佑那些死去的将士能往生极乐,无有众苦,但享诸乐。”
叶一元上书,刺史拍板,衙差们敲锣打鼓的将奖励送到明川出钱出力的百姓家里。奉朝接过奖励,既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胡素将十两面额的银票和两匹缎子递给母亲,“娘,这是衙门赏下的,我就不带到叶家了,留给爹娘傍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