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不止有纸钱香烛的味道,在那隐秘处还有浓浓的甜意,随风而来的桃花瓣轻轻拍打着茅屋的窗,蒲公英撑着小伞在门缝里偷看,油菜花的味道凑热闹的挤进来。
“起来吧。”飞凤捏着稷菽的耳垂说,“琼草没离开我这么长时间过,看不见我会闹的。”
稷菽耍赖的趴在飞凤身上不动弹,“再让我趴会,软软的,真好。”
想着刚才两人的酣战,飞凤羞红了脸,“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喊人了。”
“喊吧,你不怕别人看到春光一片你就喊。”
“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飞凤其实也不舍的推开她,给她扯了扯被子,“说好了,就趴一会。”
霓裳和红缨躺在篱笆门外的花丛中,两人举手透过指缝看着钻进来的光,霓裳问:“主子什么时候能出来,我肚子都饿了。”
“这会没声音了,估计是快了。”
“呵呵……”霓裳忍不住笑出声来,“扶墙出来?”
“唉……”红缨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草屋,“飞凤公主惨啊,不知道被主子吃了多少回了,两人都得扶墙出来。说真的,刚才路樵夫的脸色可很难看啊。”红缨想起自己对路樵夫说:路大哥,你也看到了,凤姑娘的心上人已经在里面了,你还是别等她了,你俩不合适。谢谢你这些日子对她娘俩的照顾,你人好,以后会找到好媳妇的……
“路樵夫是好人,唉,会伤心一段时间的,问世间情为……”
还没感慨完,门开了,霓裳猛的坐起来看过去,“扶墙了吗?”
稷菽站在门口吃吃笑了起来,飞凤疑惑的问:“什么这么好笑?”
稷菽指了指她的脖子,“遮一遮。”
飞凤瞪了她一眼,“笑屁啊,还不给我拿东西遮一下。”
走到篱笆门前,飞凤留恋的驻足。稷菽揽着她的肩说:“舍不得这里就留着,等咱们再来玩的时候可以在这里歇脚。”
“得,谁也没扶墙。”霓裳失望的站起来,“主子,公主,回家吧,回家吃饱了你俩再打也不迟。”
稷菽假装没听见她的一语双关,问:“秋予呢?”
“先一步带着孩子们回府了。”
“走,回家。”稷菽拉着飞凤的手踏上回家的路。
马背上,稷菽环着飞凤的腰,低声说道:“有些事,你我不说,不代表没发生过。飞凤,你哥哥的死……唉,飞凤,我从未想过杀你哥哥,战场上刀剑无眼,我能保证自己不杀他,却不敢保证别人。很抱歉,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了。”
“稷菽,看着琼草一天天长大,我就想她能没有仇恨,没有烦恼的快快乐乐长大,所以,我在她面前从未提及哥哥是怎么死的,她娘是怎么死的,如果有一天她问起爹娘是谁,在哪,我只会告诉她,她的爹娘是普通人,像许多普通人一样,会生病,病重会死,在她长大前,生命里只有我这个姑姑就行。”
“还有我,有秋予,有四大美人,有漫姐,还有王府里的许多人,我们都会疼她,爱她,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
“我信你。稷菽,哥哥嫂子临终前将琼草托付给我,让我来找你,其实就是把我和琼草托付给你,所以,过往种种,不要再提,但我还是希望,如果有一天,大宣要攻下草原,请大宣善待草原上的生灵。”
“我会竭尽全力,不让战火重燃。”
“稷菽,你找了我多久了?”
“三个月。”
“你第一次出明川去找我,我是知道的,那天我就远远的看着你。”
“你个狠心的,知道我去找你,你还躲起来,让我跟无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不折腾折腾你,我怎么能出气。”
“再折腾我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你……”飞凤瞧了一眼身后的霓裳和红缨,狠狠掐了一下她的手背,“再敢胡说八道就别上我的床。”
“我们可什么都没听到哈。”霓裳此地无银三百两,“主子,我和红缨先回府报信,不耽误你们打情骂俏了哈。”
“红缨姐,你管管霓裳姐。”飞凤涨红了脸喊道。
“嘿嘿,我可管不了她,也舍不得管啊,我们先走一步了……”
“你就是这么管你的部下的?”飞凤扭过头问稷菽,得到的回答却是一个热烈的吻。
稷菽和飞凤回到王府时,王爷王妃还有秋予正在府门口等着,远远看到他们,飞凤急忙跳下马来,快走几步,福礼道:“民女凤飞参见王爷王妃,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