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一次萧云雷派人暗杀稷菽后,明川四方城门开始实施严格的盘查措施,身份文牒、路引都要确认无误,而且大宣律法规定,除有功名者,普通老百姓不允许佩戴刀剑,至于远程武器硬弓和弩,除军队外,任何人不得随身携带,就连猎户也只能持软弓。因此,草原上的刺客无法进城,也只能在稷菽往返的官道上设伏。只是这批刺客低估了稷菽的反应能力,不但没能杀死安平王父女俩,反而被生擒。
面对着稷菽的激将之法,刺客显然并不在意,领头的不屑的闭上眼,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
“硬气!”稷菽用马鞭轻轻敲打着手心,在这群刺客身前来回踱步,“既然不肯说,那本世子就猜猜吧。你们自以为穿上我大宣的衣服就能掩盖你们的身份?你们用的弓是草原骑兵特有的,你们也可以说是为了栽赃大乌所以用了草原的强弓,可是你们身上游牧民族的气味遮盖不掉。”
刺客首领依旧闭着眼,似乎什么都没听见。稷菽冷笑一声,“不妨告诉你们,在你们来之前,我就得到消息有人要刺杀本世子,知道是谁送的信吗?大越的人。”
此话一出,刺客首领猛然睁开眼,稷菽见目的达成,满意的笑了,“本世子不但知道你们是草原上的人,还知道你们是亓海青的人。”
稷菽准确的说出名字,刺客首领的瞳孔逐渐放大。稷菽接着说:“大越这招用的好啊,一面挑唆亓海青杀我,一面向我示好,把你们卖给我。其目的不用本世子说,你们应该也能猜出个大概。现在,话说完了,该说说如何处理你们了。”
“乌道宽!”刺客首领满眼凶光,“如果老子能活着回去,定杀你一家老小。”
“嘿嘿嘿,先别忙着杀别人,你先想想自己怎么死!”
“你打算让我如何死?”
“这次刺杀,本世子手下兄弟死了四个,伤了九个,让你们为他们偿命,你们没意见吧。”
“我若杀人,别人就能杀我,天理公道,没什么可说的,动手便是。”
“说的在理,本世子听着高兴,因此,本世子可以饶你一命。但是他们……”稷菽的马鞭指向他的手下,“多年前,大越太子萧云雷曾刺杀过本世子,结果,只有一个刺客活着回去,并且将其他刺客的脑袋打包带了回去。今天也一样,你,对,就是你,带着你的兄弟们的脑袋回去……”
“士可杀不可辱!”刺客首领挣扎着咆哮着。
“是你们自取其辱!”马鞭狠狠的抽在木架上,“回去告诉那个没脑子的亓海青,本世子一向说话算话,萧云雷派人刺杀本世子的时候,本世子说过,早晚有一天会让他捧着自己的脑袋玩,本世子做到了,这句话本世子也请你转告给亓海青听,让他千万看好自己的脑袋!”
“你是个疯子!”
“对本世子评价这么高?你懂我,哈哈哈……”稷菽背负双手,头也不回的走出去,“送他们上路!”
依旧黑巾覆面的霓裳不解的问:“主子,明明是亓泽派人来告知您亓海青派人刺杀您的事,为什么您说是大越的人来告诉您的。”
“宋辅仁挑唆亓海青来杀我,我会咽下这口气?亓海青若是知道是大越的人来提醒我,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杀了乌道宽?”
“用乌道宽的死提醒一下宋辅仁,让他少做些小动作,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宋辅仁怎样不好说,但是我敢说,亓海青肯定会惶惶不可终日。主子,咱们要去草原吗?”
“知我者霓裳姐也。不过我得先写份奏折上达天听。毕竟我今时不同往日了,没有陛下允准,我不能擅离明川。”
正如稷菽预料的那样,亓海青看到摆在自己面前一颗颗的头颅吓得脸色发青,“那个女人真是这么说的?”
“奴才不敢撒谎。”刺客首领跪在地上,不敢看那些脑袋。
“废物,四十个人杀不掉两个人,都是些废物!”亓海青指着地上那些脑袋撕心裂肺的喊,“把它们都丢出去,本王不要看到这些!那日松……”他一把揪起那日松的衣领,“乌道宽真的阴我?”
“是,否则柳稷菽怎么知道您要刺杀她?”
“好,敢阴我,那就都别活!那日松,你没杀掉柳稷菽,就该陪着他们一起死,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戴罪立功吧,带一队人潜入大越,将宋辅仁和那该死的乌道宽的脑袋带回来见本王!还有,吩咐下去,增派人手,贴身保护本王。”
稷菽知道家里惦记自己,于是派人回了王府,告诉家人自己很好,刺客也已经全部抓住。这个消息无疑上这个世上最关心稷菽的几个女人松了口气。
一个月后的夜里,大乌可汗亓泽走进自己穹庐,庐里一片漆黑,他喊了几声,“哈日娜,哈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