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太子宫中,萧云翼因惧怕柳稷菽而胆战心惊,宋音作为太子妃,虽然瞧不上他,但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宋家只能强颜欢笑安慰他。两人聊起陛下,聊起他的母亲。
宋音眼珠一转,带着质疑的语气说道:“暴毙?这说法也太笼统了吧。臣妾听说宫里常有不规矩的宫女莫名其妙的暴毙。”
“你什么意思?”萧云翼皱起了眉头,“你在取笑我母亲?”
宋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宫里的确经常有宫女死,因何死亡却不好宣之于口,所以通常会对外说暴毙了事。其实宫里的老人儿都明白,有些不安分的宫女会私通宫里的侍卫,秽乱宫闱是重罪,所以她们的下场只能是个死。宋音不经意的一句话,在萧云翼的耳朵里就是含沙射影了。
宋音刚忙解释,“太子,臣妾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母妃死得蹊跷。臣妾听说,当时父皇极为宠幸一个叫司马亭的男子,那司马亭长得极为俊美,善歌舞,跳起舞来比女子还要柔美,一度成为父皇的专宠。他心机颇重,得宠的那些年,跟陛下要银子,给父兄及族中兄弟讨要官职,还设计陷害陛下的其他男宠,可谓是盛极一时。后来陛下醉酒……”她看了一下萧云翼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下去,“太子,关于母妃和陛下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些,臣妾也就不说了。再后来母妃就怀了你,司马亭不高兴了,给陛下使性子,偏偏陛下还乐在其中,用尽各种手段哄着,再后来,母妃生下你,陛下很高兴,于是去母妃那频繁了些,司马亭就闹,绝食,自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用了个遍,陛下没办法,也就不再去母妃那了。”
萧云翼认真听着,努力想要会想起母亲的音容笑貌,可惜他那是太小,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的,他脸上有了恨意,话里满是寒意的问道:“这些你是听谁说的?”
“陛下身边的一个老太监,年纪大了,出宫了,被族中子侄接回去养老了,父亲经常进宫,跟他有些交情。他出宫后,父亲去看过他几次,闲聊时说起来的。”
“他如今还活着?”
“不知道,父亲好久没说起过他了。”
“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母妃生下你后,皇后曾几次三番劝说陛下给母妃名分,可司马亭说一个宫女,能怀上龙种生下皇子已是极大的恩惠,别妄图要什么名分,说皇子得有个身份尊贵的母亲。陛下觉得他说的对,也就放弃了封妃的念头。后来,皇后说,陛下只此两子,皇子多了才是国运昌隆之象,如果陛下不愿宠幸别的女人,那就让母妃再度有孕吧。朝臣也屡次上书,请陛下为了皇室血脉考虑,重启选秀。那司马亭又不愿意了,陛下只得作罢。后来陆陆续续去了母妃那几次,再后来,母妃突然暴毙,太医说,母妃死的时候腹中已有胎儿……”
萧云翼忽然觉得有口气提不上来,脸色变得惨白。宋音急忙揉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太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臣妾的话让你不舒服,那臣妾不说了,不说了……”
萧云翼摆摆手,“无妨,你接着说。”
“后面的事也就没什么可讲的了。”
“司马亭还活着吗?”
“被陛下阉了丢出宫去,还灭了他的三族。”
“为什么?父皇不是一直很宠幸他吗?”
“他在宫外养了女人,还生了儿子,陛下得知后气的吐血,治了他欺君之罪。”
“我母亲的死跟他有关?父皇为了讨他欢心,杀了我母亲?”
宋音假装一脸惊慌,“太子,这话不能乱说。至于是不是,臣妾不知,那老太监就算知道也不敢说啊。”
“他说的已经够多了,不差最后一句了。音儿,他现在住在哪?”
“太子,你要去找他?太子,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
“身为人子,连母亲是因何而死都不知道,我还有和颜面活在世上?音儿,告诉我,那个老太监住在哪?”
宋音心头一阵窃喜,但仍然装作为难的说道:“太子,臣妾,臣妾真的不知。太子,如果真相真如你想的那样,你也无法报仇,毕竟……你也斗不过他啊。”
“别说了,我不想听,我只要地址。”
“臣妾得去问一下父亲。”
萧云翼靠在椅背上,痛苦的闭上眼,母亲,他脑子里的那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在呼唤他,翼儿,翼儿……
胡素再度有孕,奉朝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脸上洋溢着幸福,他兴冲冲的说:“娘子,这一胎生个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