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怕是被外伤的疼盖住了。”
明漫抽回自己的手,说道:“观其呼吸,虽急促,但无气短之象,也无呼吸困难之势。查脉无细速。脸色苍白系失血造成的。若无咳血无腹部剧痛,可暂时排除内伤。你去准备锯子,先把外伤稳住。”
明漫拉开药箱,取出银针,以及麻沸散,还有一小坛酒。她取出三根银针,分别扎在秦耀庭的人中,百会,涌泉三穴,手指揉搓着银针,不一会秦耀辉幽幽醒过来。
“霓裳,将那包药和入酒中,端过来,让他喝下。”
霓裳将和好的药酒端过来,明漫厉声说道:“秦耀庭,要想活命就喝下这碗药。”
秦耀庭刚清醒过来,还没来的及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在一碗药酒的加持下身上渐渐没了感觉。耳朵却能清晰的听清拉锯的声音,哧哧哧哧……
霓裳和红缨转过身,强忍着胃里的翻滚,不让自己吐出来。其他人早就忍不住了,纷纷跑出去,呕吐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明漫在水盆里细细清洗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霓裳给她擦着额上的汗,问:“他怎么样?”
“腿部做了处理,只要不化脓,不腐烂就没事。至于有没有内伤,等他彻底清醒才好做出准确的判断。肋骨断了需要自身养好,药石无用。”
“那咱们还得在这待上一阵子?”
“嗯,一时半会离不开。”
秦家,秦夫人醒了,大夫留下药方,收了银子离开。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耀庭,耀庭……”
“母亲……”秦氏连忙说道:“母亲放心,王府的明大夫已经亲自去给耀庭治伤,有明大夫在,弟弟不会有事的。”
“明大夫大恩,老婆子会给她磕头的。”
“母亲,您刚醒,少说点话,大夫说您情绪不能太激动了。”
秦夫人看着站在床前的亲人,点点头,“朝儿,芝兰,你们都来了,把你们吓着了吧,外祖母没事,别担心。朝儿,你媳妇还怀着身子呢,你回去照顾她,不用守着外祖母了。”
奉朝刚要张嘴说什么,芝兰抢先一步开口,“二哥,外祖母说的对,你先回去照顾二嫂,这里有我和娘呢。”
“你要住下?”
“那是自然!”秦氏说道:“你外祖母生病,我和你妹妹留下照顾你父亲也不会说什么。你回去跟你父亲说一声便是。”
奉朝总不能强拉着妹妹走吧?他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芝兰,拱手向外祖母施礼,“外祖母,朝儿先回了,明日再来看您。”
秦夫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说道:“你们一夜没睡吧,别守着我了,先去睡会,多睡会。”
芝兰出了房门就往院外看,可惜还是没看到那个身影,她并不知道秦耀辉已经去米行做工,想着或许睡醒一觉就能看到他,谁料睡醒用过午饭和晚饭也没见到他。
天色已晚,秦氏催促女儿,“芝兰,你回房睡吧,我在这守着你外祖母就行。”
芝兰出了门,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她顺着声看去,就见秦耀辉躲在院门外向她招手。这时,她的贴身丫鬟夏荷东张西望的问,“二小姐,你听到有什么动静吗?”
芝兰赶忙拉着夏荷的手往前走,生怕她看到秦耀辉,“可能是不知哪里来的野猫碰倒了什么东西吧,对了,你先去给我打盆热水,我烫烫脚再睡。”
芝兰看着夏荷走远,才转过身,小跑着到了院门口,没等秦耀辉张嘴,她就说:“你先回去,等夏荷睡了我去找你。”
还是那间屋,秦老爷并没因秦耀辉的落榜而剥夺了这间不大的屋子,因此他还能享受单间。躺在床上,他想着白天与那三个秀才吃酒时的谈话。周秀才说:“秦兄,你说的可是真的,秦耀庭真的生死难料?”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周秀才一拍大腿,“该着!谁让秦老爷对你那么刻薄,这是报应!秦老爷这下傻眼了吧,他儿子要有个好歹,他老了可就惨了。他要是个明白人,就该对你好点。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哦,疼八服上的孙子也不疼外甥。所以啊,他老了可不能指着闺女和外孙吧,还得指着跟自己一个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