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漫姐说谎?芝兰,一时的冲动,要多少人为你圆谎?”
“除了这样还有别的办法吗?”
“怕是我们肯为你说谎,秦耀辉不肯啊。”秋予忧心忡忡,她不相信秦耀辉接近芝兰是因为喜欢,“芝兰,你现在就是秦耀辉的救命稻草,他若是不放过你,你和他的事还是瞒不住的,而且,你舅舅的伤,我怀疑是他做的?”
“舅舅的伤怎么会是他做的,他如何能进得去采石场?”芝兰惊恐的睁大双眼,“姐姐,你有证据吗?”
“还在查。你舅舅受伤是发生在秦耀辉落榜后。我猜他一开始是想考上功名,他就是秦家的依靠,可是他落榜了,你外祖父也不打算继续供他读书,所以他就起了歹心,认为只要你舅舅回不来,秦家还得指望着他,如今你舅舅回来了,他的算计落空,只能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他竟这般算计?”芝兰痛苦的将脸埋在膝上呜咽不止。
“他父母早逝,孤苦无依,你外祖父收留了他,他的身份不断变换着,一开始的小厮到秦家的远房少爷,读书人,秀才,又到米行杂役,明明都已经爬到了高处,突然的跌落,这种落差他受不了,想要重新爬上去,他就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芝兰,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感恩的,这世上最难猜的就是人心。你要是打定主意不嫁,那我就试试,给秦耀辉一笔银子,让他离开明川,此生再也不见你,如果他答应,我就求漫姐为你说谎。”
“姐姐,是我连累了你们……”
芝兰抱着秋予痛哭的时候,秦耀辉也急的睡不着,他思来想去,爬起身来,拉开衣橱将那沾着落红的床单拿出来,叠得整整齐齐的,又从枕头底下拿出芝兰那晚落在这的荷包放在上面,又用包袱包好,放在枕头旁,这才安心的睡下。
秋予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她亲自去找秦耀辉,一大早他就已经出现在叶府门口,他夹了夹腋下的包袱,上了台阶,敲响大门。
门房探出头来,疑惑的上下打量着他,“请问阁下哪位?来叶府何事?”
“这位大叔……”秦耀辉拱手道:“在下秦耀辉,是府上二少爷外祖家的远亲,在下曾向长史大人讨教过学问,有过几面之缘,今日前来,是有要事跟长史大人商议,烦劳大叔通报一声。”
“哦,秦老爷家的远亲,那你在此稍后。”
“谁?”叶一元腋下夹着乌纱帽正要上衙,“秦耀辉,嗯,我认得,他没说什么事吗?”
“没说,只是说有要事要与老爷商议。”
自从知道自己女儿喜欢秦耀辉,叶一元现在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反感的不行,更别提见了,可如今他找上门来了,不见吧,他若是赖在府门口不走,这人来人往的,多难看啊,罢了,不管啥事,先听他说说再做计较,他看了看铜漏,还有些时间,于是点点头,让人带他进来。
叶府的正厅,叶一元端坐在椅子上,看着秦耀辉走进来,没等他施礼,就说道:“一会本官还要上衙,有什么事快点说吧。”
秦耀辉不慌不忙的施了个礼,“不会耽误叶大人太多时间,晚生来拜见大人,是为了向您提亲的。”
叶一元一愣,“提亲,提什么亲?”
“自然是求娶您的二女儿,叶芝兰。”
叶一元上下打量了一下秦耀辉,不悦的说道:“秦秀才,本官的二女儿已经许配人了,你还是请回吧。”
“叶大人,您确定你女儿能嫁给楚举子?”
“你连楚举子都知道?既然你知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送客!”
“且慢!”秦耀辉断喝一声,“叶大人,您现在赶我走,再想请我回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笑话,本官为何要请你?”
“因为你女儿啊,除了我,她嫁不了其他任何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你女儿已经是我秦耀辉的人了,她只能嫁给我!”
轰的一声,叶一元耳朵里一阵耳鸣,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起的太急,一阵眩晕使得他又跌坐在椅子上,他捂着额头,艰难的问道:“你说什么?你敢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你好大的胆子啊。”
秦耀辉狞笑着从腋下拿出那个小包裹,“叶大人,您别忙着吓唬我,我可没有泼您女儿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