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秦氏两眼发亮,“有多少?可能十里红妆?”
“芝兰只是我这个长史的闺女,你当她是公主啊,十里红妆,你咋不说百里红妆呢?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我来时告诉你一声,芝兰的亲事定在了十月二十二。”
“这么快,那楚家什么时候来下聘?楚家也算家底殷实,聘礼应该不能少了吧?”
“多少和你有何关系?你想打芝兰聘礼的主意?那你可打错算盘了,聘礼直接送大娘子那去,大娘子可不打你闺女聘礼的主意,会原封不动的添到芝兰的嫁妆里去,唉,她可是你亲闺女啊。”叶一元拂袖而去。
秦氏捏着那两张银票发呆,想了一会,她不服气的喃喃自语,“我向着儿子有错吗?芝兰到底是要嫁出去的,吃穿用度自是婆家管,要那么多嫁妆填补婆家吗?奉朝成婚也没见他姐他嫂子送来多少东西,奉朝才是叶家人,远近都不知道了吗?”
秦氏经历过,却始终不明白秋予和芝兰的嫂子们为什么要给芝兰添嫁妆,她们添的不是嫁妆,而是在婆家的底气!谁有都不如自己有!而奉朝是男人,想要老婆孩子过得舒坦就要自己去挣,家人可以托举,但不能一辈子帮着他养老婆孩子吧。
清晨,稷菽看着丰盛的早餐,无奈的笑道:“夭夭,杜先生还没下课?”
秋予摇摇头,飞凤气呼呼的说:“你这是从哪找了的怪老头,天不亮就拘着孩子们读书,他不下学,孩子们就不能吃饭。他自己年纪大了醒的早,孩子们还都在长身体,睡不好怎么能行?还有你,只要你回家,就捉孩子们去演武场练功,你是想让孩子们跟你一样,做个武将,天天不着家?”
稷菽可怜巴巴的向秋予求救,谁知秋予像没看见一样不理她。没办法,她只能讨好的凑到飞凤身边,“老婆,你消消气,我知道你疼孩子,我也疼,可也不能因为心疼就让他们什么都不学吧?难道他们成了纨绔一事无成你就高兴了?”
“男孩子学武就学武吧,你拘着疏桐和琼草耍什么枪,舞什么剑啊,她们将来是要嫁人的,跟你一样一身的伤你就高兴了?”
“学武不一定打仗啊,打男人也行啊,最起码嫁了人能镇住男人。再说了,我一身的伤,你不是也没嫌弃吗?”稷菽的声音越来越小。
飞凤辩无可辩,情急之下竖起眉毛骂道:“你个混球,叫秋予夭夭,叫我什么,不是小黑妞就是小野猫,我就不配有个好听的名字吗?”
“啊,这也能赖我?”稷菽苦着脸解释,“她的乳名就是夭夭,你没乳名也怪我?”看着飞凤吃人的目光,她赶紧说道:“嘿嘿,你有乳名,凤,凤儿,你都凤凰了,还不好听?百鸟朝凤,鸟中之王,你都是王了,够威风的了。”
“威风你个大头鬼,我本来就叫凤,不行,你也给我取个好听的乳名!”
“小野猫多好听啊。”
“你才猫呢,你老婆孩子全是……”飞凤忽然意识到,这不妥妥的骂自己吗,她忍不住低下头偷笑。稷菽开始恨杜老头,就是他让自己受到了无妄之灾。
飞凤白了一眼稷菽,带着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去了书房。稷菽将头靠在秋予的肩膀上,“老婆,抱抱,求安慰。”
“你哪里需要安慰了,我看你乐在其中呢。小野猫小野猫的叫的多亲啊。”
“老婆,你俩能不能不玩我?”稷菽惊恐的直起身子。
秋予看着稷菽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扭过头去偷笑,她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稷菽一把拉过她,“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看我不收拾你。”
秋予捂住她凑上来的嘴,笑的气喘吁吁的说道:“别闹,一会孩子们就该回来了。”
“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俩继续。”飞凤蔫头耷脑的走进来,坐在饭桌前,托着腮帮发愁。
“咋了?碰了一鼻子灰?”稷菽有些幸灾乐祸的凑过去,“被老夫子说了?”
“没有。”飞凤摇摇头,“我刚伸着脑袋往窗户里一瞧,杜老头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横过来,吓得我缩头就往回跑。我堂堂世子夫人,降得了烈马,训得了世子,怎么会怕一个干巴老头?奇哉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