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一道声音模糊不清地在耳边唤他，东方靖努力想看清，可是视线仿佛都笼罩着一层迷雾。

【殿下……】

【您要不要试试自己来？】那声音充满了诱惑，带着令他熟悉又亲昵的语气。

【怎么……自己来？】

【我教过你的……这样……】

那只手覆盖在他手上，引导他抚上自己最难受的地方……东方靖喘出口气，身子又往下滑了几分，发冠落地，绸缎般的长发凌乱地铺陈在被扯落的纱帐上……

不对……不是这种感觉……

到底哪里出了错……

混乱的思绪与血液中沸腾的热意几乎让他无法思考，得不到解脱的人辗转挣扎，越发焦躁，在一阵又一阵难耐的紧绷中生出了一丝委屈。

为什么不行……是他做的不对……

“秦朗……”

“好难受……”

东方靖眉头紧蹙，湿了整个鬓发，难受至极的时候手指渐渐自虐般掐入掌心，血液再一次渗出纱布，在地上已经混乱不堪的纱帐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第二天清晨，一丝阳光从窗缝处泄入，照在了东方靖紧闭的眼皮上，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眼茫然地看着视野里的一切。

凌乱的纱帐，氤氲着说不出颜色的湿痕，旁边还有翻倒的铜盆，凳子，一地狼藉仿佛能重现前一夜的意乱情迷。

可房间里只有他一人。

也幸好只有他一人，不敢想象若是秦朗在此，他该会露出多么难堪的样子。

东方靖起身时脸色沉的吓人，随意洗漱了一下便急匆匆出了宫，得赶在太后传召之前出去。

回到靖王府，东方靖心情糟透了。

“备水。”

“是！”罗鸿不敢过问，立刻吩咐下去。

东方靖看了一眼那方院落，脚步一转径直去了浴池，一夜药力煎熬，他浑身上下都像被火烤过一遍，既黏腻，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还是别与秦朗碰上了。

罗鸿跟在后面："殿下，要不要请府医……"

"不必。"东方靖打断他，随后脚步一顿，迟疑地问出一句：“他可还在府里？”

罗鸿自然知道殿下问的事谁，立刻点头：“在的，秦公子昨晚问了好几回，属下告知他您被皇上留下了。”

“嗯。”东方靖松了口气，"都退下，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

浴池里很快注满了热水，白雾氤氲，东方靖站在池边，手指搭在衣带上，顿了顿，才缓缓将那身皱巴巴的亲王官服褪下。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伤口被反复扯裂显得有些狰狞，待会儿被水一泡，恐怕更瞒不过去……

他撕了一块里衣将手掌缠绕裹紧，缓缓踏入池中，热水漫上来，疲倦的肌肉都像得到了一丝抚慰，他轻轻吐了口气，将整个身体沉下。

或许是前一夜熬得太累，东方靖靠着浴池眼皮就开始发沉，一时竟然没有听到门外进来的脚步声。

秦朗是听到府门响动就赶过来的，他等了一夜，下半夜才睡，一早起来正好听到前院的动静，本来以为东方靖会第一时间来见他，没想到等到的是他去沐浴的消息。

罗鸿在院子里守着，看到秦朗的时候迟疑了一瞬还是说：“殿下说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秦朗看了罗鸿一眼，“他怎么了？”

罗鸿摇了摇头，“不知，殿下或许只是没有在宫中沐浴，想回俯第一时间清理自己。”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秦朗不以为意地径直往里走，却被罗鸿抬手拦住。

“殿下有令……”罗鸿硬着头皮阻挡。

秦朗似笑非笑地看着罗鸿：“我竟不知，我想看我的人都得经过他的下属同意，你们王爷就是这么吩咐你们的？那看来……他说什么要与我共度余生也不是那么有诚意……”

罗鸿吓得不轻，立刻放下手：“秦兄弟，你可别胡乱揣度殿下的心思，他对你是十二分的真心。”他殿下把人哄到手经历了这么多，要是在他手里毁了，他怕自己要被殿下活烤了。

秦朗达成了目的，立刻快速闪进了门，随后将门合上，顺便奉上一句：“任何人不准进来，包括你。”

浴池内，水声轻响。

罗鸿噎了一下，眼睁睁看着他关上了门。

这是王爷认定的人……王爷的人，得罪不得……

秦朗走到屏风前时，东方靖正侧面对着他，靠在池壁上，头微微仰着，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热气，遮住了水下的光景，却遮不住那人眼底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