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来的太监的马车到大理寺门口的时候,大理寺的门还没开。
蔺景桉远远地瞧见了那马车,心里就突突地跳了起来。
“就停这里,我下去,”赶车的马夫暗道了一声什么,而后又接了蔺景桉递过来的银两,赶着马车离开了。
“这位是,相府蔺家的三小姐是吧?”
自马车之前等候的太监瞧了眼蔺景桉,行礼开口道:“早便听闻蔺家小姐英名,今日得见,确是名副其实。”
蔺景桉:“......”
蔺景桉怀抱着满腔疑窦,开口道:“公公不必多礼,今日公公来此,可是为了当初圣上下的口谕?”
蔺景桉想起昨天傅少卿的话,那之后她便离开了,后来的事也不知道傅少卿是怎么处理的。
“实不相瞒,不是,咱家今日前来,是为最后一个案子来的,”太监开口道,“蔺三小姐怕是不知道的,大约是大理寺的傅大人也是不知晓的。”
蔺景桉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什么事儿?”
“昨日大殿之上,三皇子殿下保了那人一命,”太监开口道,“故而,这最后一桩案子,就不需要蔺三小姐出面了。”
蔺景桉眯了眯眼,瞅着他,而后行礼道:“那就有劳公公了。”
“无碍无碍,”太监摆了摆手,道。“此事说来也是咱家的本分,蔺三小姐是不必多言的,不过,圣上听闻近日北地蔺将军给相府送了书信,想着是蔺将军思家,还想要给相府夫人递帖子,邀相府众女眷一同参加宫中娘娘的赏花宴。”
蔺景桉顿了顿,开口:“此事由家中母亲定夺,景桉约是拿不定主意的。”
“这样啊,”太监也顿了顿,片刻之后开口,“罢了罢了,左右今日咱家过来也不是为此事的。”
太监这里说着,大理寺的门被徐徐打开了。
傅少卿一身官服、腰带佩刀,大步走了出来,瞧见蔺景桉和宫中的太监,心情不由得沉了些。
“公公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罢?”傅少卿语气不善。
太监自然也听出来这位心情并不是特别爽利,知晓今日自己来的目的,也不想触人的霉头,姿态便恭敬了些,开口道:“傅大人辛劳,咱家今日过来,确是想要交代要事,关于圣上之前口谕的第五桩案子的事。”
傅少卿挠了挠脑袋,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道:“行,你说说,圣上又有何旨意的?”
那太监瞧了眼蔺景桉,最后目光又回到傅少卿身上,开口道:“最后一个案子,大约得请二位进宫呢!”
“我记得,最后一个案子不过是个小小的失窃案,怎么?”傅少卿脸色越发难看。
蔺景桉道:“那个案子昨日宫中三皇子保了其后之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傅少卿挥手打断了,他道:“得了得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公公今日过来,怕不单单只为这一件事情罢?”
太监又行礼,开口道:“傅大人敏锐,昨日三皇子保下那人之后,应下了圣上的一个要求,三皇子毕竟身份贵为皇子,便点了大理寺之人协助,如此......”
“行,不过,我等就算了,蔺三是什么情况?”傅少卿继续道,“蔺三之前被搅合到这些事情之中,不过圣上心血来潮,这个案子既然不在圣上要他破的案子之中,便也不必让她参与了罢?”
听他这么说,太监又瞧了蔺景桉一眼,而后又道:“这个,恐怕是不行,这个是圣上点名要蔺三小姐过去的,这个三皇子也知晓,咱家是做不了主的。”
蔺景桉也道:“既然如此,景桉跟着一起过去便是了,傅大人不必多言。”
太监又瞧了眼傅少卿的面色,后者这时候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太监便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而后道:“既然这样了,还请二位同咱家一同进宫罢?”
傅少卿没多说什么,两人便随着马车一同进了宫。
“二位大人,宫中的情况说复杂其实也复杂,但是若是说简单的话,其实也简单得很,起先已将仵作请过来查看了尸体了,不过,那人既然能入宫,便也非是等闲之辈了,二位,故而今日邀二位,只是为皇子殿下撑腰。”
蔺景桉:“......”
蔺景桉其实并未听明白太监话中的门道,闻言只是蹙眉凝思,片刻之后,心下也琢磨出了点什么。
傅少卿道:“那案子的主谋,大约也是明了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