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管事的嬷嬷高喝一声,散落各处的宫人纷纷朝她所在的地方看了过来,而后又低着头走了过来。
蔺景桉过来的时候,便见到宫中之人齐齐低着头在迎接他们。
傅少卿来的路上,便已告诉她要如何做了。
这时候,只安静地落在最后,之前去大理寺寻他们的太监带着傅少卿,缓步踏入了寝殿之中。
片刻之后,一道女声便传了过来。
“久闻傅大人盛名,今日斗胆,让大人过来为妾身做主,”重重帷幕之后,缓步走出来一位身着华贵宫服的女子,她由身旁侍女牵着,走至傅少卿两人面前,躬身行礼道,“劳烦傅大人了。”
傅少卿双手环抱在胸前,闻言一句话没说,只是端着个姿态。
圣上后宫寻常是不许外男进入的,今日那小太监去寻他们,圣上不可能不知晓,此事背后也必定有圣上的授意。
见面前妃子行礼,傅少卿依旧是拱手还礼,她是不敢动作一下的。
“二位不必拘束的,”那妃子又开口道,她的目光轻轻从两人面上扫过,片刻又收了回来,挥手道,“给二位大人看座,若是无事的话,便都下去罢。”
妃子身边宫人道:“是。”
待到众人都下去之后,端坐主位的妃子突然像泄了气一样,瘫坐在位置之上,开口道:“实不相瞒,两位大人,妾身是真不知晓该如何办了!”
傅少卿拱了拱手,开口道:“皇后是想拉了您掩人耳目?近日听闻,几个皇子似乎都有意要随工部的大人南下治水?”
贵妃摇了摇头,抬眸看了眼两人,开口道:“与我相好的姐姐近日为了保胎,还专门去了冷宫躲陛下,皇后娘娘御下无方,本身又多琐事,此事也怪不得她。”
她话说完,又抬眸看了眼蔺景桉,开口:“这位是相府蔺家的妹妹罢?确是长得激灵,此前皇后跟本宫提到过的,此前玉灵还在宫中之时,也常提起你家的四少爷,对了,近日蔺四少爷是如何了的?玉灵走了,这后宫之中也冷清了不少,是无趣得紧了。”
蔺景桉愣了一下,而后开口道:“谢娘娘关心,家弟无德,难堪厚爱,近日在京都之中与好友交游,是没有正行的。”
贵妃笑了笑,道:“此话若是让玉灵听去了,大约要和你急呢!你不知晓,她当初还在的时候,暗暗不知道吃了多少你的醋,后来我们几个妃子劝她,若是喜欢,便直接向圣上求一道圣旨,她是公主殿下,虽是女子,但也是身份尊贵,在这大周朝之内,是可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又何必苦了自己?”
这话说完,贵妃又叹了口气,道:“哎,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话本中说得果真不错的,世间多是痴情女子负心汉的,谁能想得,玉灵她最后竟落得个‘远嫁北地’的结果?!”
贵妃一边点着自己的手,一边抱怨道:“北地苦寒,玉灵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也不知她适应不适应,若是在北地被人欺负了去,那北地王可会护着她?”
她这样抱怨着,从东扯到西,直到宫殿之外遥遥地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圣上到”之后,才停下了话语。
傅少卿和蔺景衡便跟着她和圣上行礼。
圣上一身明黄的龙袍,便走了进来,他一眼便看到了在面前行礼的蔺景桉。
圣上道:“二位不必多礼。”
“朕今日过来,不过是许久未见了,想瞧瞧蔺家丫头如何了?”他笑了笑,开口道,“令兄可有家书递回?”
蔺景桉低着头,开口道:“回陛下,前段时候,家兄确递了书信报平安。”
圣上道:“如此,便很好。”
话音落下,他又看向自己的贵妃,开口玩笑道:“爱妃吵着今日要见见之前在宴席之上最后得了那鱼簪之人,现下可见得了?可还有旁的要求的?”
“圣上!”圣上话音落下之时,还未等贵妃开口,蔺景桉先道,“圣上此前因周家嫡子与民女的旧情,要民女协助大理寺破案子的口谕,此时此前大理寺告知民女的案子只剩下这一桩,但是今日......”
蔺景桉拱手在前,低着脑袋开口:“不知今日民女离去之后,此事可算是了结了?”
圣上开口道:“蔺丫头不必担忧,此事自然是算了结了。”
“说来,近日,你可有收到了他的消息?”圣上开口道,“前些天,自北地回来的将领道北地战事缓和,此事还得多亏有蔺将军啊!”
蔺景桉不言语,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