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嗯?”
此前因圣上挑拨,她确是因担忧前世死亡重现,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此事在京都之中,除下圣上,知晓的人大约不会少。
不说别的,就是临走之时所见的大皇子,就不可当一泛泛之辈对待。
“你可还记得,此前我与你的三个约定?”蔺景桉开口,“毒解之后,我们分道扬镳?”
周暄道:“自然记得。”
“可说话算话,周公子,毕竟是京都周家的大公子,行事之道,若非还不如一女子?”蔺景桉现下的心情不算好,道,“若是毒解,你我合该分道扬镳。”
周暄道:“自......然。”
话说完之后,周暄转身离开,走之时道:“跟我来吧。”
蔺景桉在他身后跟着。
周暄在驻扎的营帐之外寻了一片空地,然后盘膝坐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眼蔺景桉,道:“我会运功调理内息,在这个过程之中,你只需要将你的内力输入我体内,协助我就行了。”
蔺景桉没有过多言语,上前在周暄身后也盘膝坐下,双手覆于其背,道:“开始吧!”
周暄双手合拢,身体外泛着淡淡的白色烟气。
片刻之后,一口毒血乍然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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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鸡叫鸣了几声,陆陆续续的有士兵经过帐篷的脚步声,蔺景桉看着自己的头顶,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知后觉,她才反应过来,昨夜她是要帮周暄解毒来着。
蔺景桉坐起身,她抬手揉了揉额头,身体是没什么不适,就是内力有些耗竭——估计是因为她太久没这样使用内力罢。
又揉了揉眉心,蔺景桉回想,她最后记得,自己确实是帮人将毒解了的。
只是那时候,她内力损耗太多,实在支撑不住了。
还未等她起身,一人便从帐篷外走了进来,是个衣装寻常的女孩,应该是附近的村民。
“蔺小姐,是孙老让我过来的,”那人道,“周公子已经离开了,是今天早上走的,他留了这个给你。”
她说着,掏出一个木制的牌子。
牌子周围是简单的花纹,在牌子的中央,是一个“周”字。
这是周家的令牌,蔺景桉知道,她从前在桓草书院的时候曾经听说过周家的事迹,只是没有真正遇见过。
蔺景桉没有客气,直接收下了令牌。
“孙老还说了,您若是没有什么不适,今日就可以踏上回京的路程了,随行的大夫会跟着您一起回去,”那女子道,“蔺将军也会回去,圣上毕竟下了召蔺将军回京的圣旨,圣旨不可违。”
蔺景桉站起身,道:“我知道了,我大哥他,他身子怎么样?”
“蔺将军身子已无大碍,”女孩道,“孙老说了,蔺将军毕竟是伤到了心脉,好在那兵器之上没有毒,不过蔺将军身上的伤还是不能忽视。”
她道:“还需要静养。”
“好,”蔺景桉没有多言,转身出了帐篷,便看到不远的地方,林将军和孙老正站在马车旁,见到蔺景桉出来,林将军道,“也正好你送了圣旨过来,蔺景衡正好得以回去修养修养,也好过在咱这贫瘠的地方,万一北地那些孙子突然做些什么,啧!不好说,真不好说!”
蔺景桉上前行礼,而后道:“林将军,孙老,现在我大哥呢?”
孙老指了下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道:“先让人给安顿在马车上了,毕竟行动不方便,也不方便行动,我找了驾车稳的伙计,回去的路程不会快。”
蔺景桉道:“无碍,就此多谢孙老了。”
孙老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蔺景桉又道:“若是没事,我就先带我大哥回去了,回京都大约还要几天时间,告辞!”
林将军挥手道:“走罢!”
掀帘进入马车,蔺景衡这时候正依靠着马车壁的一侧,瞧见蔺景桉进来,他道:“景桉,可好?”
“无碍,周暄大约早离开了,”蔺景桉开口道,“他毕竟还是周家之人,此前得知我与他的约定之时,安家的妇人便来寻过我,不说这个,大哥,你可知道,昨晚是什么情况?”
蔺景衡朝马车之外看了一眼,道:“如此前圣上安排一样,玉灵公主留在了北地皇宫,和亲,北地皇帝应下了两地边境十年的和平。”
蔺景桉道:“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