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款完成。
靳谈从她手里抽出球包的背带,弯腰低着头,唇瓣距离她耳尖仅有几厘米。
气息喷薄而出,烧得她右耳登时通红。
带有包容的语气,他笑起来,“幼不幼稚啊,周棠同学。”
耳朵痒痒的。
像被春日里的柳絮不经意挠了一下。
周棠下意识地转过头,径直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睛。
视线有了连接,他背着网球包,单手抄在兜里,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怎么了,不承认啊?”
几秒后,周棠组织好措辞,弱弱地回他,“没有……”
回学校的路上。
靳谈问:“以为我吃不了辣,是吗?”
看他的反应,那个辣度应该是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周棠总结:“你能吃。”
靳谈哼笑了一下,“我不能,是挺辣的。”
回想起辣味充斥着口腔,又酸又麻的,他刚吃一点就想直接吐出来了。
“你不能?!”
周棠瞪大了眼睛。
他刚刚并没有打喷嚏,也没有被辣到斯哈出声。
靳谈瞧着她,亲眼目睹着她的表情从失望转成愧疚,轻轻抬手,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松松地压了一下。
安抚的意味,他又说:“我忍着呢,这不是要保证你的小小恶作剧能成功。”
周棠的心彻底乱了。
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早已荡起涟漪的湖面。
噗通——
水花炸开,四散。
无比自由地奔向树梢,天空,以及白云间。
“你开心了吗?”
“如果你开心的话,我也会很开心。”
“你问我的问题得到答案了吗?”
“嗯?周棠。”
……
那一天午餐之后,周棠逃避般地跑开了,没有像之前一样每次都会或多或少地给出一点回应。
靳谈站在原地,看她飞快地溜走,垂着脖颈,后背脊骨陡然窜出些舒爽的麻意。
神清气爽的。
他的确是很开心,低声笑起来。
下午篮球场还有比赛,周棠脚步不敢停,一路跑,在楼梯上不小心撞上了邵弋青。
邵弋青伸头往后望了望,不解道:“遇到鬼了,白天没听说会有鬼出没啊?”
“……”
周棠想纠正他,告诉他唯物主义的世界是不存在鬼神之说的,但又担心后面的某人走得快,追上来再问她那些她招架不住的问题。
邵弋青看出端倪,“哎”了一声,指指她空无一物的手掌心,“你的网球包呢?”
“那不是我的。”周棠直接说。
邵弋青拦住她的路,“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忘记拿了。”
周棠摇头,“还回去了。”
邵弋青放宽心了,让开路,“哦,那就好。”
接着补充道:“他那个包很贵的,而且对他意义不同,之前丢在学校里大晚上都让我回去给他取。”
可能是刚才靳谈和她说的那些话太奇怪了。
思路歪掉,周棠莫名就觉得他是故意要把贵重的网球包交给她保管。
周棠在二层找到了纪桑南,她还坐在早上来时那个位置。
下午的球赛是另外两个学校对战,哪一个周棠都不熟悉,但也能看懂一些。
场上投进一枚好球的时候,观众台依旧激情昂扬地欢呼。
喊到后面,纪桑南累了,靠坐在周棠肩旁。
不一会儿,她想起吃饭前她看到叶楚宜和邵弋青在讲话,她问周棠知不知道。
周棠点点头,“邵弋青缠肌贴那会儿,叶楚宜也在休息区。”
“那我没注意到。”
纪桑南不是想探究这个,她说:“你觉得他们俩是谁先捅破的那层窗户纸?”
周棠惊疑她在情感方面的成熟,“纪桑南,你不会也有暗恋的人吧。”
纪桑南很是淡定,“没有。”
“棠棠,你有看过那部日漫吗?四月是你的谎言。”
“我听过,但没有看。”
“暗恋并没有字面看起来那么朦胧,也没有那么美好,甚至有时候苦涩更多。”
纪桑南装作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以啊,我人生中唯一一次的高中时代肯定不要喜欢别人。”
周棠陷入沉思。
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