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穿着一身细闪黑色正装,就站在祝星对面,挡住她原本要往回走的路。
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
一个没留神看住祝星,她就没以前那么乖。本来还以为祝星是个油盐不进的,结果一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好像也没那么规规矩矩。
他立即抬脚窜过去,扒拉开路过的人流,直奔祝星身边。
“喂、”宋彦清伸手搭上那穿着骚包男人肩膀,“这是干嘛呢?泡我的人?”手心里一层触感明显,不禁感叹这衣服料子是真好。
现在模子哥的职业素养都这么好了吗?这么有钱还用得着出来干这个?
令人费解。
许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好一个又回到了职业素养。
男人稍稍转了眼,并没有很快接话,宋彦清注意到他刚拿回的手机。
祝星这么轻易就给他联系方式了?想当初自己费多大功夫才从她那儿……
祝星眼神微微转移:“宋彦清!”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都要掉进狼窝里了。
宋彦清反问回去:“你在这干嘛呢?”
他偏头:“这谁啊?”
嘀嘀咕咕道:“不是说好了要给你点几个的吗?这是你从哪捡的……”歪瓜裂枣,这几个字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是真帅,个子也不输他,就是脸差了一点。
刚才他们在路上提到的阴揉造作矫情男应该就是这种类型吧,祝星不会真喜欢这种类型 吧!?
男人比祝星先开口,伸手和面前人打招呼:“你好,我叫许昼宣,和她……”许昼宣看 过去,还有半截话没想好要怎么说出来,顺道带了一丝故意成分。
宋彦清就怕这人下半句的架势是要说,祝星的青梅竹马,简直是太狗血了。他一个外来的,还是后来的,怎么想怎么憋屈没面,在这种场合下。
祝星张口接住:“认识。”
“认识?哪种认识?”宋彦清抱起双臂,继续上下打量这个叫许昼宣的,祝星能和一个干模子哥的认识什么。
对哦,祝星怎么会和这种男人认识呢?
许昼宣转对祝星:“谢谢你了,我还有事,既然你朋友来找你了,我就先走了,欢迎你过来玩。”
祝星萌萌哒点头,有点乖,刚喝下去的酒都变成醉意,从身体里不停往外涌动延续。
“不是……!”宋彦清不乐意了,“祝星你什么意思啊?他还欢迎你下次过来玩?还有下次?那上次呢?上次什么时候?”
她怔住,呆呆站在原地盯着不停叭叭叭的宋彦清,刷新对他话痨的认知,她不就是上个洗手间回来晚了点吗。
“朋友之间说句客套话都是这样的吧。”祝星朝前走,沿着来时记忆。
“你跟谁是朋友?”宋彦清大声。怎么随便凑上来的一个人都能是她朋友,偏偏他们之间还不像是,也没有那么理所应当。
祝星撑着不稳的身体,捂着耳朵转身:“你干嘛这么大声啊,说话不能好好说吗?”
宋彦清:我也想要好好说啊?
可这整的像什么事?到底是谁不讲理,不像话?
“我和许、许……”话到嘴边,祝星一时间忘记刚才那个人叫什么,顿了下干脆改口,“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啊,就只有一面之缘。”
“你还想有几面之缘?”宋彦清直接拉起祝星的手往外走。
“宋彦清,酒还没有喝完呢。”祝星半睁着迷蒙的双眼在后面不情不愿跟着。
“还喝什么喝!”宋彦清气急说,三两步给祝星拽到了门外。
“去哪儿?”祝星醉意不减,“我们是回家吗?”
宋彦清没好气:“给你卖掉。”
祝星没听明白,彻底闭嘴了,乖乖跟着,一言不发。
脑子里在想这件事,越想越清醒,脚步也更稳。
小山顶上的夜有些冷,尽管她还穿着宋彦清给她披上的那件外套,他是没有的。
宋彦清找了个宽敞点的地方坐下来,完全没去管地面上的尘土会带到衣服上。祝星也有样学样跟着坐下来,这一路他都没有跟自己说话,有点……
莫名其妙。
这么一闹,夜色都退居一旁,不敢去看宋彦清一张冷脸。
“你……”祝星迟疑,“生气了吗?”
“没有,我生什么气啊?”宋彦清说。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的样子,也不跟我主动说话?”祝星问。
“我们是朋友吗?”宋彦清看向祝星。
祝星有一瞬间的愣神。
“普通朋友?”宋彦清补充。
祝星不能坦然将心底那句最真实的想法就这么坦然说出来,是她将宋彦清一次次给推远,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宋彦清靠近她不如不靠近她,在脚下这片土地上,有关现在的片刻,他们是。可天亮之后等他们回到了青屿镇,他们又不是了。
那里,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而且是并非善意的。这种目光不该粘在宋彦清身上,与他太不相符。
宋彦清脸色难看,撇过头。
眼神像利剑一样,往祝星心上插,有一种滑腻的液体流出来,名为骨血,刺痛她,让她无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