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发现自己确实越来越矛盾了,言行不一在她身上的表现很明显。也明白,只要是矛盾,就终会有爆发的那一天,或早或晚。
宋彦清关好灯走出来,将门也关上,动作很熟练,有几分她之前的模样。
祝星拿着钥匙过去:“宁老板没有给你钥匙吗?”
宋彦清不屑道:“你都不知道,他店里的东西难吃死了,谁没事半夜会来偷他的。”
祝星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刚才吃的棒棒糖不会就是偷吃的吧?”
“喂、祝星,”宋彦清反问回去,“我在你心里……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是吧?”
“还偷呢?我那是当着他面拆开的好吗?不过,他确实挺小气吧啦的,还当什么宝贝,我觉得这就是我这辈子吃过的口味最差的棒棒糖了,真的很难吃!下次他主动再请我吃我都不要!”
祝星频频点头:“嗯嗯嗯你说的都对。”
“什么意思嘛祝星?”
“没什么意思啊,你不要多想。”
“你就是有!”
“没有。”
“有!”
“真的没有。”
……
两人一路说笑打闹往回走,在偶有狗吠的夜里点亮一片明朗。
宋彦清问:“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去你家找过你,没看见你。”
祝星不是很想说:“我的事没必要都要告诉你吧。”
“我们不是朋友吗,这点事都不能分享,那我这个朋友当的也太失败了吧。”宋彦清偶尔轻轻眨一下眼睛,整个人透出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他跟着说:“我只是担心你,也没有别的意思?”
她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我们是朋友也应该彼此之间有距离,不是吗?”
这是祝星第一次光明正大接受他们是朋友这个概念,以前的祝星顶多只是默认。
祝星笑着说:“放心吧,宋彦清,我没事的,生活嘛,反正还是要继续的。”
“就像你说的虽然阿嬷不在我身边了,但是我的心始终是阿嬷放在一起的,以后我的眼睛也会带着阿嬷去看这世界的风景,唯心一点我的阿嬷就还在,这不也是你曾经告诉过我的吗?”
祝星一连串跟他说了好多话,以前大多是只有在骂他的时候吧。她有把他说的那些话听进去就好,就怕她一直想不开,固执如从前。
“谢谢你,宋彦清。”祝星半转着身子,“我走了。”
“明天见?”宋彦清试探着说。
祝星点点头:“明天见。”
直到祝星的身影和脚步声都不见,宋彦清才推门进屋,回到楼上房间。窗外,清晰可见祝星家中亮起的一点灯光。尽管微弱,他却舒了口长气,有一种比之前更无措的感觉。
他磨蹭着洗漱完回来,从熟悉的视角看过去,目光中那点零星的灯光已然不见,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
天明时刻,他看见祝星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默默跟着,就像以前一样。
他知道祝星在意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有些事实也不是轻易就能改变,这些他都明白。
在人群里,他只能默默将目光放在祝星身上。她的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应该再有更多的麻烦,哪怕是因为从他的善心引发出来的,也不可以。
祝星需要的是安稳的生活,她也早就习惯了平静的生活,甚至对于她来说无事发生就是最好的生活。任何一点风波于她而言,都是滔天骇浪,要冲垮她居于破碎中的灵魂。
他融入祝星的生活圈,这一点好像原本就是悖论。
自习课上,老徐在上面说十一假期要研学的事。
徐立身转身放下粉笔坐下来:“啊这个……虽然说是大家自愿参与的事,但是上面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参与到其中来,而且吃住出行都有老师安排,价格已经给大家谈了优惠,确实很划算,这么长的假期大家也不可能一直在家学习的,我都是知道你们的。”
宋彦清撕了张便签在纸上刷刷写字。
“所以啊不如去看看,反正就在古砚溪村,离我们这也不远,大家回家都跟自己的父母商量下,当然也不是说非要跟我们学校的车一起去,让父母带你们去也可以。”
他把纸条递给祝星,问她去不去。
祝星:“不去。”
其实,他有些预料到这个答案了。
不死心,又问:“为什么啊?”
“我要学习。”
又是他预料到的答案。
这段时间,祝星眼里只有学习和打工,连他都没有。
他真怕祝星学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