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内的胭脂水粉,已经收拾干净,柜台等都空余出来。
三两个仆从正在收拾柜台,有的在拆除多余的木柜,有的在清扫卫生,各司其职。
顾青岑背着手在铺子里四处闲逛,打量铺子内的陈设,看哪里需要整改,哪里需要添置东西。
她看向靠河的那面墙,在那边打个窗出来,也不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屋内光线更加通透,还能看到外边的风景,吃甜食的人心情也更加好,还能卖给船上的人。
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之后,将一些东西记下,打算整理整理,交给管家去置办。
“王妃,可还有要吩咐的。”张掌柜躬身问道。
“暂时没有了,张掌柜,你做的很好。厨房是重中之重,所以厨房一定要收拾好。”顾青岑回身,对其笑着鼓励道。
“是,王妃。仆遵命。”张掌柜道。
窗外桃花凋谢,梨花又开的正盛,微风吹过,连绵的花瓣飘落,被吹落在河里。
乌篷船摇橹停在河边,顾青岑和翠竹正坐在船上观赏风景,本来她在瞧铺子,但是突然发现外边春光正好,她就拉着翠竹出来坐船了。
“翠竹,你以后想出去看看吗?”顾青岑看着远处的树影愣神,嘴里无意识地呢喃。
“王妃,这是何意?”翠竹目露不解,疑惑道。
顾青岑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一个封建的古代,索性闭上嘴巴,专心地看风景,心思却飘的很远,她以后呢……
等两人回到铺子,里边已经整理干净,只剩下木匠来装柜子即可。
顾青岑又交代了几句,就回了王府。
隔了几日,顾青岑被张掌柜请来查验,她在店铺中转悠了一圈,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张掌柜见其满意,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知晓这是得了主子的青眼。
“这铺子现下真不错,很合我心意。”顾青岑点点头,摸着光亮整洁的柜台,语气中带着赞赏道。
“只要您满意即可。”张掌柜语气谦虚,带着几分小心。
既然铺子已经装修好,顾青岑就开始寻思预备寻个好日子,铺子就要正式开业了。
“张掌柜,尽快把铺子内的东西置办齐全,锅碗瓢盆,还有食材,还要找两个帮厨,要找女子。”
“是,奴尽快置办起来,女帮厨怕是难找,不过奴会尽力寻摸。”张掌柜躬身应道。
顾青岑闻言点头,皱眉思索片刻,细想还有什么遗漏,发觉要求都已提出,索性就不在言语,仔细查看铺子,看看是否还有遗漏。
回到王府后,顾青岑去库房找了几张简单素雅的字画,准备挂在铺子里的墙上。
将看着顺眼的字画拿上,她回到书房,又翻了翻时历,决定开业的时间,就订在后日。
“开业的时间?”陆宴清俯身看她桌上的纸张,声音疑惑道。
“你怎么来了?”顾青岑看向他,满眼的疑惑,这个点他不应该在刑部才是。
陆宴清直起身子,倚在书案上,眼睛瞧着书架上的书。
“顾青岑,律法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陆宴清双眼无神道,似乎想从她这里知晓答案,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也说不清楚。
顾青岑则没空理会他的矫情,直言道:“律法当然是维护公平正义。对了我后日开业,到时你要来吗?”
陆宴清闻言回神,眼神从书架上抽离,落回到顾青岑白皙娇嫩的脸上。
“你要大操大办吗?”他语气疑惑道。
顾青岑心想这人难道不知事,还是故意唱反调,开业图个好彩头,当然要隆重越好。
陆宴清看到顾青岑眼中的疑惑,磁性微凉的声音道:“你可研习过现下的商律,女子是不允行商的,抓到会被出以徒刑。”
顾青岑闻言眼睛瞪的溜圆,她以为带帷帽就够触及她的底线了,未曾料到还有更让人意料之外的。
“那我要如何,继续男扮女装?”顾青岑疑惑,摸不着头脑,并且十分不解道。
这里的女子,是犯了多大的罪过,才会面对如此严苛的律令。
这不许,那不许,难道只准在后宅相夫教子?那这样活得还有什么意义?
顾青岑在心底暗下决心,她一定要改变。
铺子依旧选在后日开业,因着律法一事,她办的十分低调,只要有相关出面事宜,皆由张掌柜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