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好了,你们继续……”
说着,陆清辞转身,蹲下去收拾着自己掉在地上的东西。
他的身影隐在书桌打下来的阴影中,动作缓慢地将地上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怀中。
祝小青长长地“嘶”一声,将陆清辞卑微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陆清辞以前这样吗?
身为小说妹,她看的小说漫画多了去了,这个场景被她自动滤镜化,看陆清辞这个讨厌的家伙竟然顺眼了不少。
祝小青心想:完了,这个男人心机真的重!!!
“小青姐。”秦子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过来了,脸上带着苦笑,“你觉得我会被砍成臊子吗?”
“砍成血雾吧,臊子太便宜你了。”
“小青姐你咋这样!”
林初夏看到陆清辞捡东西,跟着蹲下去,挤在狭窄的过道里帮忙一起捡:“我帮你吧。”
过道两边都是桌椅,挡着空气不太流通,两个人挤在这里有点靠得太近了。
陆清辞停下动作,没有抬头,淡淡地问:“你不是找秦子恒吗?”
“就……找他扎个头发而已。”
“……”陆清辞快速将东西全部拨到手里拿起来放在桌子上,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嗯。”
“这不是你给我扎了嘛,还是你扎头发好,秦子恒他扎头发老痛了!”林初夏将自己捡的两张试卷放在陆清辞桌面上,笑着说,“一点都不带手下留情的,他手抓我头发套皮筋的时候老用力了。”
“……嗯。”
“陆清辞,秦子恒他……”林初夏还要说什么,被祝小青拉走,“哎?小青你干嘛……”
“祖宗,您可别说了!”
几句话里面都不离秦子恒这个名字,陆清辞那个表情你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不开心吗?!
秦子恒比较聪明,早就识相地跑路了,躲在教室门口偷看里面的情况。
祝小青拉着林初夏走到楼梯口才放开人。
“你干嘛要拉着我走啊?我还没和陆清辞聊完呢。”
“夏夏啊!陆清辞他的脸都黑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在他面前晃悠,这就算了,你一直提秦子恒!”祝小青抓着林初夏的肩膀疯狂摇晃。
“啊?提……秦子恒,怎么了?不可以吗?可是他绑头发就是很用力很痛啊。”
“……”祝小青耸肩假笑,“可以可以,明天你就可以吃他席了。”
林初夏:“?”
“情感白痴!!”祝小青恨铁不成钢。
回到宿舍,两个人很早洗完了澡。
林初夏和祝小青两个人盘腿坐在祝小青的床上,拉起了床帘,里面开着灯。
祝小青问:“夏夏,这下你知道你是喜欢谁了吧?”
“陆清辞?”
祝小青点头:“没错。”
“我怎么觉得不太像呢……”林初夏疑惑地挠挠头,“喜欢是这样的吗?你不是总说……爱她就为她去死……”
“呸呸呸!我那是看小说看上头了,小说和你能有的比吗?”
“那我……”
祝小青叹气:“你这还只是心动而已啦!不过看样子,如果你不稍微远离一下的话,喜欢也不远了。”
林初夏若有所思。
祝小青吐出一口气:“夏夏,我就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呀?”
“不管你以后会不会真的喜欢他,会不会和他在一起,都先考虑自己,前途是你的,你要对自己负责。”
林初夏一直点头:“知道啦!”
她将祝小青搂入怀里,心里软成一片,笑道:“我是谁呀?我可是打不倒的林初夏。”
“任何的情感,都应该让它顺其自然,而不是去刻意回避或者强求,不管我以后会不会喜欢他。”林初夏带着祝小青躺在了床上,“至少现在,他是我的好朋友呀。”
“好~”祝小青笑着点点头,“不管你怎么样,只要是好的,姐妹都支持你!”
宿舍里只有两人,两人安静下来,听到头顶小风扇“呼啦呼啦”的声音,没有觉得吵闹。
祝小青忽地想到什么,蹦下床到衣柜里拿出珍藏的菠萝啤,递给林初夏,打算一边畅聊一边喝。
两个人坐在床边上,靠着铁杆子谈笑。
林初夏喝得脸有点红,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祝小青聊那些因为学习而忽略掉的生活了。
平时她们要么是其中一个人忙着竞赛,要么就是两个人都忙着复习迎接一场又一场的考试,菠萝啤早就买了,放着都没有机会喝。
最近实在是太多太多事情,快要将两个人压垮,始终没有人去吐出这份苦水。
她们都害怕,害怕苦水会一个“新的压力”。
聊到宿舍大门快要关上的时间,另外两个室友从教室回来,看到的场景就是两个人头对着外面,躺在床上,眼泪顺着太阳穴留下来,新的泪水覆盖着旧的泪痕。
林真以为这两个人干嘛了,又笑又哭的,凑近去看,床边放着五个空的瓶子。
没有醉的两个人,从当下聊到未来,从未来聊到生死,宿舍门不开窗不开,两个人都被宿舍闷得脸红得像猴屁股。
“小青,初夏,你们……”林真担心,走过去问,还没问出口,被同行的室友拉住。
“真真,算了,三班的事你也知道,可能她们只是压力太大了,让她们自己放松就好,我们在宿舍里看着她们不让她们乱走就行。”
林真看着抱住林初夏用脸一直蹭的祝小青,点点头:“那你先去洗澡吧,我在这里看着她们。”
“好。”
林真坐在祝小青的床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个人,两人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大,林真听得一清二楚。
“小青!我决定了,我要去学管理,我要开大公司,像陆清辞她妈妈那么厉害。”林初夏嘿嘿笑着,用手在天上比划着虚无。
“好啊,那我给你当助理,你给我开多少工资呀?”
“嗯……”林初夏思考一下,说,“我让你年薪百万!”
“好——年薪百万!”
“嗯!百万!”
林真听着两个人年轻幼稚的想法,莞尔,自己偷偷地、小声地为两个人打气:“你们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