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好两个小朋友的“官司”,林露躺回里屋。
本来还想和男人说下大娃的这个事,结果上午的疲惫慢慢上涌,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心想算了下次再说吧,下午还要回地里忙呢。
一转眼到收工的时候,林露下午去得比较晚,收拾完找到七队长在统计员那里登记了公分。
七队长看林露把活干完后状态还不错,心里越发觉得对方进步明显,还和林露说要在明天早间集合的时候重点表扬她。
林露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把她给架起来啊!
林露赶紧劝道:“七队长那就不必了,多亏你给我分的地方都比较轻松,不然我现在可能都还在地里。”
“咱们七队有太多劳动模范了,我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七队长听林露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好像对她要求有点低,也不怪他。
主要是之前听说林知青在劳动上格外会钻空子,现在人老老实实干活,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啊。
林露不是七队长肚子里的蛔虫,不然她肯定会在心里反驳:并非老实,有童子军外援。
晚上吃的是中午就炖上的猪蹄,在灶上煨了一下午,猪肉已经十分软烂,冬瓜是后面才放进去煮的,现在也已经炖软。
林露猪蹄吃得不多,她喜欢浸满了肉香的冬瓜。
袁野和大娃都更喜欢吃猪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大娃脸上都长了点肉了,看着比之前更健康。
就在林露还在观察大娃时,碗里突然多出一大块猪蹄,她看看碗里的猪蹄又看看默默干饭的男人,心想难得这人给她夹个菜她就吃了吧。
虽然她现在已经吃饱了,对男人说了声谢谢低头开始解决碗里的肉。
林露好不容易吃下最后一口,感觉食物已经快堆积到嗓子眼儿了,正想舒口气,碗里又飞来两块……
林露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男人无声的催促,而大娃直接就说:“婶婶你多吃点。”
别喂了不行了。
林露感觉自己一口都吃不下了,她摇摇头感觉自己都有点醉肉了,“谢谢,但是我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你们自己吃吧。”
袁野:“你只吃了一点。”
林露头大,本来男人饭量就比女人大,况且她还喝了一碗汤,已经是极限了。
为了让对方直观感受下自己吃得有多撑,她把肚子那的衣服往后面拉,刻意鼓了鼓肚子,“喏。”示意她的胃已经撑不下了。
袁野看了眼,然后“嗯”了一声就移开了视线。
大娃坐在凳子上看到林露的动作歪了歪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就问:“婶婶,你是有小娃娃了吗?”
“咳——”正在喝汤的男人被汤呛得满脸通红。
林露:“……”
男人缓过来,板着脸对大娃说:“我是不是说过吃饭的时候要少说话。”
大娃撇了撇嘴点点头,安静吃饭。
林露觉得男人态度有点太严厉,童言无忌罢了。
只是她本来也有些尴尬,再加上他们之间虽然好像挺平和但她总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奇怪又脆弱,好像有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种种下来导致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开口说点什么……
吃过饭后,林露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根针凑在煤油灯前挑刺。
不干活的时候就觉得食指指腹那里总是有微微刺痛的感觉,仔细检查才发现有跟毛毛刺扎进了肉里,当时没工具,现在才想到可以用针把它挑出来。
只是理论和实践有差距,明明下针的位置就是有刺的地方,但就是把刺弄不出来,林露急得换了几个姿势也没有进展。
“我来吧。”她听到男人的声音。
袁野拄着拐杖移到桌旁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晚饭时的尴尬劲还没过去,林露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并不想接受男人的帮助,委婉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不用了,我好像已经快要挑出来了。”
袁野听到拒绝也没动身还坐在原地。
几分钟后,“嘶……”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林露皱着眉擦掉,她还就不信了!
可还没等她再试,袁野直接把煤油灯移到他面前,然后二话不说接管了林露手里的针,拉过她的手放在桌上帮她挑刺。
男人弯着背,凑得很近,手上都能感觉到他的鼻息。
她看着他的侧脸,可能是灯光阴影的原因,半来就棱角分明的脸好像更加立体,对美术生来说应该是很标准的模特了。
可能是位置真的刁钻,几分钟后林露有些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沉默氛围,开口道:“还没好吗?你行吗?要不让我再试试。”
袁野:“好了。”说完放开女人的手,拄着拐杖又躺回床上。
“嗯?出来了?”林露轻轻捏了捏食指,确实没有了那种刺痛感。
她吹灭灯上床经过袁野时和他说了声谢谢,对方很久后才回了个“嗯”,之后两人就没再说话直至都进入梦乡。
不知是凌晨几点,林露睁开眼睛问:“你听到没有?”
男人刚醒来的声音低沉又带着沙哑:“嗯。”
听到男人的回答证明自己没有听错——确实有女人在大哭,好像就是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