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佳可没有出国的预算,就拒绝他了。
崔俊恒又说【蒋狗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你能帮他拿一下吗?】
陈亦佳回了个好的,她的也到一段时间了。
高考结束后,有看到一个视频,早恋的男生女生靠上一个大学,男生把通知书交给女生保管,女生抱着鲜花和两份通知书拍照的。她本来想等着蒋南行的来了,也等他回来一起去学校拿的,没想到蒋南行让崔俊恒帮他拿了。
她起初没纠结太多,只觉得是他恰好收到信息,又恰好跟崔俊恒联系过,便让他帮着拿——而且这么算起来,蒋南行应该近期是回不来了。
陈亦佳第二天一早便到学校的收发室拿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但是没找到蒋南行的,他硬着头皮去问刘老师有没有收过。
刘老师带着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问:“他让你帮拿的?”
陈亦佳点点头,又有点担心他问怎么关系变这么好了。
刘老师喝了口茶,说:“不是被崔俊恒拿走了吗?”
“什么时候拿的啊?”
刘老师翻了翻记录:“登记的前天啊,你等会儿也来这里登记啊。”
陈亦佳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三个字写得有点丑,她走出办公室便给崔俊恒发消息:【刘老师说你拿了?】
那边的回应很慢,陈亦佳直接给他打了电话,“录取通知书呢?你不是让我来拿吗?”
“哦,不好意思,学霸,我是拿了一半忘在抽屉里了。”
“哪儿的抽屉?”
那边传来非常甜美的女生,有点像机场的播报,崔俊恒又对陈亦佳说:“学霸,我登机呢,你等我一下,等会儿细说。”
陈亦佳说:“好。”
她捏着手机,靠在办公室拐角的栏杆处等了很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亦佳的手机震了一下,显示是个图片。
她和崔俊恒不是能发照片的关系,那只可能是关于通知书地点的照片。
【在哪?我手机看不到图。】
那边便没有回应。
她又等了几分钟,赶紧给那边打电话时接收的消息,是手机已经关机。
这脑袋懵了一下,感觉自己碰上了个倒霉事。
她推测崔俊恒可能拿了后回过教室,忘在抽屉里了,于是她又往教室里走,教室里的课桌都还在但是原来里面放的书籍都被收拾的一干二净,陈亦佳担心要是通知书被插到哪本废纸里,废纸废书被阿姨收走或者被扔进垃圾桶,她可不会为了蒋南行的录取通知书去翻垃圾桶。
等她把所有的抽屉都搜了一遍,脚步又很诚实地往垃圾场在,那有一个弓腰做卫生的阿姨,陈亦佳问他有没有收过今天的录取通知?
阿姨说:“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当废品给你们收了,阿姨就算再贪财也不会干那些事儿的。”
陈亦佳又返回原来的教室仔细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她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桌子,忽然发现似乎少了几张,于是又跑到高二的班级里,随便抓了个人问:“你们用通过高三那个班级里的桌子吗?”
被问到那个男生看到陈亦佳后眼睛都亮了,叫了一声“学姐”,“我们刚才过去打扫了一下,有几张已经有点损坏了,老班让我们挪到库房去了。”
“好的,谢谢。”陈亦佳又去了库房。
在陈亦佳以后的记忆里,那是非常倒霉的,难以超越的一天,他跑到后操场的库房时,库房里又结结实实上了锁,她不像去报学校找钥匙,现在暑假期间处理得很慢,又担心一个小小的信封拖着最后会找不到,于是把书包扔在门口,打算从窗户的破口爬进去。
她踩着窗框站上去,想到刘老师曾经跟他们讲过,说学校里有一个人翻窗回教室,大动脉被没有掉完的玻璃划破,血崩得像喷泉一样,当场死亡了。
她双手举过头顶,用手捏住窗框上尖锐的钉子,咬着牙往下一跳。一瞬间感觉自己要跳楼一样,着陆时四体不勤的她不出意外地脚崴了,上次打架还没好透的膝盖又划了一条口子。
空气中浮满灰尘,疼痛直冲天灵盖,她抱住膝盖缓了一会儿,冒出生理性的眼泪,一粒一粒的汗水像温泉一样冒出来,掉到地上和着灰尘行成一滩又一摊的淤泥。
陈亦佳闻着空间里的土腥味道,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地非常的狼狈。
她好像急切地要为蒋南行做一点事情,她的付出就是这样莽撞没有理智。
可根本原因就是她实在太焦虑了。
录取通知书就在他前面的桌图里。陈亦佳抱着小腿,却没有立即过去拿,她第一次思考起自己在这个恋爱里是什么样子?
得到了并不想要的答案。
她不喜欢在这个恋爱里非常焦虑的,诚惶诚恐的,不够松弛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