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用力摇了摇头,把这诡异的画面摇散。
总之,就是应激反应差不多折半了。
但降谷零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通过今天的事情看,世界意识说的危机比想象中更棘手,二十年虽然听上去时间长,但中间出什么意外的可能性都有,他不仅要尽快提升实力了,还要丰富装备库。
——所以风使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降谷零想起这件能决定他后续安排的事情就抓心挠肝,不受控制地想要拉快进度条,直接穿越到周五,去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说起来,其实从上周五到现在,时间也够久了吧?如果风使他们真的有意追究,不是早就动手了吗?他能安稳到现在,怎么说都算是没事了吧?
不过,虽然想是这样想,但降谷零没有真的放飞自我,他在这边的底牌实在不多,经不起他浪,刻在骨子里的谨慎让他及时刹住了车。
任务的进程在这里卡住,降谷零回归了小学生日常,安心等待着下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随着日历上的数字被连续划去三个,在降谷零期待的周五来临前,他先等到了岛田大树。
彼时数学课刚下课,教室里的噪音分贝即将突破耳膜的忍受程度,降谷零捂着脑袋,强行将听力下线,顽强地坐在座位上扫荡作业。
然后,不知是谁扬声喊了一嗓子:“降谷同学——有人找你——”
熟悉的姓氏发音穿过各式各样的杂音,精准地被耳朵捕捉,降谷零立刻抬头,却一时没有找到视线落点,不知道是谁在喊自己。
恰在此时,岛田大树从班级门外探进头,冲他招手:“降谷同学!”
降谷零愣了一下:“诶?岛田同学?”
他合上作业,快步走过去。
降谷零先冲帮忙喊他的同班同学道谢,然后看向岛田大树:“下午好,岛田同学,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岛田大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你猜猜?”
见岛田大树一派轻松的样子,降谷零心中有了猜测:“是之前的办法奏效了吗?”
“没错!”岛田大树用力点头,“你说的方法太好用了,他们再也没有嘲笑过我了!”
“所以是什么方法?”
“噫——!”
背后冷不丁地出现一个声音,岛田大树被吓了一跳,瞬间蹿出去躲到了降谷零背后。
降谷零看见第二个意外又不意外的人,再次打了个招呼:“啊,是夏油同学,下午好啊。”
“夏油同学?”岛田大树扒拉着降谷零的肩膀探出头,看到对面的人是夏油杰,呼口气,拍了拍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原来是夏油同学啊,吓我一跳。”
夏油杰无语地看着岛田大树:“你大惊小怪什么?我明明是在正常说话吧,你胆子也太小了。”
夏油杰刚刚从开水房出来,就看见不该出现在这一层的岛田大树。
原本他以为岛田大树是又遇见了什么困难,所以过来求助,却没想到岛田大树不是来找他的,而是去了降谷零的班级。
夏油杰一时想不到岛田大树找降谷零的原因,就站在不远处旁观,等听见他们提起“不受嘲笑的方法”,他才克制不住好奇心,上前搭话。
没想到岛田大树一惊一乍的,把他也吓了一跳,差点手一松弄掉水杯。
“那是……”
岛田大树本想说是因为夏油杰站在他背后突然说话的,但他看了看夏油杰严肃的表情,不敢反驳,支支吾吾地道歉:“我……对、对不起……”
夏油杰见岛田大树说话又磕磕巴巴的,皱了皱眉,想让他有话好好说。
降谷零一看气氛走势不对,在夏油杰说教前率先截断了话:“办法其实很简单啦。”
“有个词叫‘自证陷阱’,意思是指当一个人被他人质疑、指责时,会不由自主地陷入‘证明自己清白’的循环,结果反而被对方牵着走,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岛田同学的情况和这个有点类似,也是因为一直用回避的防御方式,处理来自外界的攻击,导致自己陷入了越来越糟糕的局面。”
“所以我给的办法就是:不防御,只攻击。”
夏油杰没有听太懂:“不防御我能理解,大概就是不再回避。但什么叫只攻击?怎么攻击?”
他有点怀疑地看向岛田大树:“我也让他反击了,但他说自己不行来着。”
岛田大树看着夏油杰眼睛里写的“明明我也提出了同样的方法,你为什么反而对我说做不到”的质问,疯狂摇头:“不是不是!不一样!”
夏油杰是让他反怼回去,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直接上拳头,这他哪儿能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