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看向翡年:“我先说。”
翡年看向夏天:“你先说。”
同时一怔,夏天耳根微红,翡年忍不住笑道:“好,你先说。”
夏天抿了抿嘴,扫了眼翡年带来的黑色袋子,低头看着还在冒热气的金银花茶水。
“他们说喝金银花降火,但是我却觉得内心的那股火焰没有得到丝毫慰藉。”夏天说像是在读开场白似的说道。
一向会看眼色的翡年此刻像个青瓜蛋子问道:“上火?长溃疡了吗?要不要开点药降火药?”
“不是,从来能让我上火的人都只有你。翡年,我今天想问清楚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明显能看出夏天深吸一口气。
翡年表情一愣,眼神中的关切还在,但是眼底冒出受伤和一股阴暗之色。
“你不信任我?”
夏天:“我想信你,但是你做的这些事我不敢信。”
“夏天,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翡年说。
“没有吗?我们和好不过几天,就冒出一个未婚夫,这不算伤害?是不是只有伤害身体才算是伤害?”夏天:“没有伤害,难道你对我没有欺骗吗?”
翡年定定的看着夏天,说不出那句‘从来没有’。
夏天惨然一笑,摸了摸抱枕下的信封,咬了下舌头,“大学时候你带我去见的真的是你的妈妈吗?”
翡年沉默不语。
夏天脸色越发灰暗。
“叶芝和你的婚约取消了吗?”
翡年嘴唇像是被胶水黏住,说不出话,但是他的脸色已经告诉夏天。
夏天的脸被金银花水照的发黄,扣着信封摔在茶几上,一叠照片从信封口挤出,“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那些照片元贝是夏天请侦探调查那晚是谁从水里就救了他,又是谁趁他昏迷睡了他。只是后来他选择和翡年在一起,害怕翡年知道这件事后觉得他不干净,不敢看,选择删除的邮件。
没想到昨天他想忘记沙雕告白清理邮箱时阴差阳错点击一键恢复,倒是让他发现这封邮件。
那些照片很明显能看出是截取的监控,最上边那张清楚的照着翡年的脸,他穿着一身西装,神情紧张怀里抱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看起来是面善心善的好人,谁知道他竟然趁人之危做了那种事。
翡年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叠整齐拿起来一张一张的看。
半晌哼笑出声:“你找的人挺厉害,竟然能恢复被删除的监控。”
夏天心都凉了,因为翡年的态度。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醒来有多害怕。”夏天喉咙发紧,声音沙哑。
翡年快告诉我,你是为了救我,来不及送我去医院。
翡年:“害怕?你明明很享受啊,一个劲的把腿往我身上缠,说还要,不够,还要。”
夏天眼前忽的发白,翡年说话的脸扭曲的像是恐怖片里的恶魔,陌生又恐怖。
“你在说什么,我被下了药。”
翡年快告诉我你爱我,你是为了救我。
翡年把照片随手一扔丢的满地都是,“夏天,孤儿院就是这么教你的?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现在还质问我?”
恶劣的语言让夏天无法呼吸,每当他觉得和翡年的关系有所好转,他能够勇敢的选择面对不逃避的时候,翡年总是会说出让他痛苦万分,想象不到的语言。
再一次的痛击他。
“翡年,你不要这么对我说话。”夏天颤抖着道。
翡年求求你,抱紧我,说你爱我。
翡年张开双臂,往后倒,两条长腿自然摆放,“夏天,我今天来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你却选择质疑我,不信任我,而且还派人调查我。我才是先被你背叛的遭受攻击的那个人。”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一下比一下用力,嘴唇白的失血。
“翡年,你无耻!”
翡年,我的心好痛,抱抱我吧求你了。
夏天抬起手狠狠地扇了翡年一巴掌,眼泪跟着巴掌印一起落下。
翡年盯着沙发套上的小蓝花,慢慢扭回脸,舌头顶在脸颊舔舐过被灼痛的皮肤。
“夏天,那晚你哭着求我的模样真的很骚。”
“滚!滚出去!”
夏天要疯了。
砰!
开门时有多温柔关门时就有多决绝。
夏天透过眼泪看着地上的照片,他看到这些照片时开心多过生气,知道那一晚是和翡年时他并没有很生气。
质问只是想让翡年告诉他事情真相,只要翡年说是为了救他,他就选择原谅翡年。
只要翡年告诉他,他做的那一切都是有苦衷的,他就会选择原谅。
他想要的只是翡年的解释,这很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