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们出来时表情还是蒙的,他们看了一眼身后的牌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愧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居然能想出这么多点子,衬得他们这些百年老店都不会做生意了。
真是自愧不如啊。
第二天,各家店就放出消息。
每满十话可以凭着之前的购买记录领取最新一话,如果全部集完还能够在最终获得整本书的大合集和茶馆的免单券,先到先得。
一话一话的装订终究没有一本书来的方便,还能够直接拿来收藏,更何况按照宣传,这可是免费拿的,茶馆的免单券也非常有吸引力。
消息一出来,原本日趋减少的销量重新开始暴涨。
不是没有人想过像之前一样钻空子,但盛秋阑连夜从口风严的琢印坊中定做了几十套印章,从花纹设计到打样都是她亲自盯着,兑换完就在上面盖章,没有办法二次糊弄。
昨天她刚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有店家提出怀疑。
“这会不会有些亏啊。”
又是买十赠一又是免单,他们免不了会有疑虑。
盛秋阑却丝毫不担心:“你们等着看明天的账簿吧。”
事实证明,这一想法提出来之后,店内的盈余再次来到了新的巅峰,光是一日赚到的银子就足以抵消掉免单的消耗。
毕竟就连老板都会产生这种怀疑,消费者更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本着机会难得的想法,一窝蜂的想要抢占先机。
一轮下来,双方都觉得是自己赚了。
而盛秋阑更是赚得盆满钵满,每个月底各家老板都会把所有的分成送过来,怕盛秋阑一个心情不好就断了合作,还会多给一些银钱。
碧云知道盛秋阑做的事,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清楚了。这些银子若是全部都入到库房中,势必会引起注意。
盛秋阑还不想这么早就打草惊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约了长孙胜出来。
听完盛秋阑说了原因,长孙胜一口答应:“行,我这边有好几个钱庄,不会有别人发现,你随便挑一个就行。”
语气随意得跟挑鸡蛋一样。
盛秋阑已经把《霸道王爷》全部写完了,只等着印刷坊印出来最后一批。
这次的效果比她预想中要好很多,狗血情节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有人买账,更何况这个年代的人还是第一次见识。再加上每一回出来的间隔时间短,热情也不容易被磨灭。
在连载的这段时间,印刷坊可以说是灯火通明,每一台机子都没有闲着,加大马力赶着进度。
盛秋阑趁热打铁,把下一本《拒嫁官门:落魄娘子的99次出逃》的文案也写了出来,就印在《霸道王爷强制爱》的结尾。
她的名气响彻京城,甚至就连附近的其他几座城市也陆陆续续有书传入。印章上的那一朵凌霄花成了标志,几乎一看到就能认出这本书出自谁手。
也有人试图探听背后之人,知道内情的人因着之后的财路和盛家的身份闭口不言。逐渐就传出这人权势滔天,说不定和那位也有关系,这些情节其实是真实发生过的,只因他想广而告之自己和王妃的爱情故事。
这种说法愈传愈广,反倒让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也开始购买了。
盛秋阑还不知道外界对她有多大的误会,正愁眉苦脸地窝在自己的书房中听身边的大师讲解丹青画法。
傅如珩十八岁的生日就要到了。
虽然这个时代二十才算成年,但盛秋阑依旧觉得今年不应该随随便便过去。于是她特意找了京城有名的丹青大师,打算自己画一幅傅如珩的肖像画。
可是没人告诉她,丹青这么难啊。
大师看上去比盛秋阑还要崩溃。
想他一生创作丹青无数,就连弟子都收了几十人,弟子的弟子更是遍布大荆,没想到最终却要面临盛秋阑这个坎。
要论态度,盛秋阑非常听话,一步一步地按照他的步骤来,没有任何差池。
可最终效果却和预想当中截然不同。
连续浪费了几张纸之后,盛秋阑放弃了。
她原本想要画一幅能够挂在墙上的立轴,但按照目前这个进度,完全赶不上傅如珩的生辰,顶多能画几张涂鸦。
等等,涂鸦?
盛秋阑眼睛一亮,猛地拍手。
她可以把几张画订成一本啊。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就算有想法一时半会儿也完不成。
盛秋阑把大师送出门,语气欢快地道别:“先生明天见。”
大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勉强点头:“明日见。”
把大师送走之后,盛秋阑开始思考自己要画什么。
她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在印刷坊和尚书府中来回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睡了过去。
盛秋阑梦到了自己的上辈子。
她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中,所以傅如珩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他一个人在侯府中长大,被其他妻妾的子嗣欺负,就连上学也比同龄人晚好几年。
没有人替傅如珩出头,不过每次他们欺负完傅如珩之后,都会莫名其妙地倒霉。
盛家根据原书中的剧情,从一开始的门庭若市到后来人人避之不及,最后家破人亡,就连门口的牌子也被拆掉了。
梦中的时间过得很快,盛秋阑还没来得及伤悲,皇帝原本走失的嫡长子就突然回来了。他的手段雷厉风行,将原本就因为皇位争得不可开交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原先嚣张的太子党和四皇子党在朝廷被尽数打压,罢免的罢免,流放的流放,那些背地里的龌龊事更是在争夺之间被双方翻出来,最终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