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院的宅子小了些,院子里没有活水夏日里必是热的厉害,纵然室内放着冰盆,但嫂夫郎总不能一个夏都不出屋。”楚屿现在栖云院指点江山。
“京中我还有几处外宅,比栖云院大些,只是叙昭在此住惯了,懒得挪动,之后再热起来,我便带人去京郊庄子避暑。”沈世一如何不想让叙昭住的更舒服些,只是叙昭不愿意折腾,再一个那些外宅里伺候的下人哪个不是眼线,好容易有个清净地,何必去浑水里蹚一回。
“去京郊两个人多没意思,我前儿也得了处庄子,想着京中炎热,环娘不好养胎,正打算与环娘一块去京郊避暑,要是七郎和嫂夫郎肯赏脸,咱们一处平日也能说说话。”楚屿最是闲不住,去了京郊也不好整日往城里跑,庄子上能玩的东西不多,这个天也不好上山打猎,他们四个人一处,还能打打叶子戏解闷。
“叙昭以为呢?”沈世一自无不可,只怕叙昭不喜生人。
“七郎和楚弟决定就是,我哪里都去得。”叶叙昭正吃冰酪,他也怕热,京郊附近的庄子人少,又在山里,比的城里凉快许多,就是虫蚁多了些。
“嫂夫郎同意了,赶明儿我就遣人来接你们,可有什么要求,我今儿回去就着人准备。”楚屿来了兴趣,整个人都有些亢奋。
“不需要特别准备什么,真有什么要的我自会带去。”沈世一有心想趁避暑的时日练一练骑射,正巧楚屿给了避开淮阳王耳目的机会。
“也是,那我先回去准备了,明个儿我的人来接,可不能中途爽约。”楚屿叮嘱了一句,便一溜烟没影了。
“七郎要离淮阳王府,王爷和王妃可会说什么?”叶叙昭轻声细语的询问,去京郊他还打了一重主意,虽不知楚屿的庄子距离言泊留下的庄子有多远,但在京郊他总能引人往那边去。
“我也将要及冠,京中像我这样大的儿郎都当爹了,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我成什么人了?”莫说只是去京郊庄子避暑,就是出京游历,也没人拦着。
“可要带上追月奔云?”楚屿的庄子自然是有马的,但旁人的马哪有自己的马好。
“当然要带上,我还想着练一练骑射,你近来身子也好了不少,到时候咱们可去山里打猎,宋医女也带上,以防万一。”京郊外大夫不好寻,便是去附近镇子上请,来回也花时间,不如自己带个能看病的。
宋医女是叙昭聘来的,虽年轻但医术不差,这几个月来帮着调理叙昭的身体,肉眼可见叙昭的面色好起来,自然最大的功臣肯定还是各类好药材。
“七郎安排就是。”叶叙昭自无不可。
翌日。
栖云院的人手还在来来回回往马车搬东西,临川王府的马车就过来了,原说是楚屿遣人来接,不想楚屿不放心,又自个来了。
“你不陪你的环娘,特意跑来做什么?”
“原该是我陪着,谁成想我两个妹子也想去庄子避暑,环娘入府后,家里几个没出嫁的妹妹都常来和环娘说笑,关系比我这个做丈夫的都好。
送人的马车坐了她们三人,便将我给赶了下来,让我另寻一驾马车,我想着一个人孤零零不如来寻你们,你这马车也大,我来沾沾光。”
“你是半点眼力劲都没有,我与叙昭二人在马车上,随意坐,随意说,你上了马车,我俩还要顾虑你。”沈世一嫌弃的瞅了人一眼,怎么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们尽管在车上随意坐,随意说,只要不是当着我的面扒了衣裳享乐,我都当做看不着。”楚屿是在欢乐场上混惯了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半点不带害臊的。
沈世一被噎的不轻,想让楚屿收敛收敛他那放浪形骸的作风,而坐在马车上的叶叙昭掀了帘子,“七郎,马车够大,便让楚弟上来吧,一路上也有个人解闷。”
“七郎,嫂夫郎都发话了,你可不能再拒了我。”楚屿说着就跳上沈世一的马车,叫沈世一满腹牢骚也说不出口,只能跟着上车。
沈世一的马车,莫说是坐三个人,就是五六个人也都绰绰有余,到底是淮阳王府,架子总该比旁人大些。
“我那庄子有处湖,春日里常放些鱼苗进去,咱们得空也能去垂钓,不过湖边柳夏日难遮阴,若是嫌晒咱们也能进山寻条小溪垂钓。”楚屿上马车后一张嘴没停过,不光说垂钓,还说要去庄子种瓜果的田里亲自采摘,或是白日去山里猎野鸡小兽,就地烤了当野趣。
沈世一想,亏是早上出发,天气没那么热,不然等正午日头起来了,心气浮躁说不得要嫌楚屿聒噪。
叶叙昭听得认真,时不时同楚屿搭几句话,让人更来劲,后头楚屿说的口渴,咕嘟咕嘟灌了一袋水下去,半道又要下车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