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知道了王生的计策后,也不阻止谢思睿,暂时按兵不动。
她找了几个街上的乞儿轮流跟踪王生,他们的身份不容易引起怀疑。
苏晓试图找出王生的破绽,接着针对性地制定策略。
人算不如天算,本来苏晓心中已有了些主意,岂料对方却先人一步。
这日晌午,苏晓本在二楼安排包间的酒宴,只听楼下一阵喧哗,还夹杂着阵阵哭声。
苏晓看向声音源头,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抬着块覆着白布的门板进来,白布下明显躺着个人,那几人穿过人群将那门板搁在了舞台中央。
同行的还有一年轻妇人,牵着个五六岁的女孩,立在一旁默默垂泪。女孩一脸惊惧,张着嘴哇哇大哭。
另一侧站着个老妇,一边抹泪一边尖声哭诉,痛骂千禧楼是黑店,害死了她儿子。
谢思睿不在店里,苏晓带着两个伙计下楼。
“青天白日,大娘此话可有证据,可不要含血喷人!” 苏晓厉声说道。
老妇一见苏晓,便知她是管事之人,也不顾苏晓话里的警告之意,几步就冲到苏晓身前,伸手去抓苏晓的衣襟。
还好苏晓身后的伙计反应很快,一把缚住那老妇的手。
老妇见碰不到苏晓,又转头朝着众人哭诉,抹了把鼻涕后情绪更加激动,一拍大腿歪在了地上。
苏晓直到现在还没完全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弯腰尝试跟那老妇好好沟通,那老妇却不配合,只一个劲的哭诉咒骂。
“这杀千刀的黑心店铺,害了我儿的性命,老天你开开眼,让这老板不得好死啊!”
“我可怜的儿啊,年纪轻轻就走了,留下我们这老母孤儿,你要我们怎么活啊!”
围观之人见老妇哭的嗓子都哑了,眼里不禁流露出怜悯,看向苏晓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刚刚抬门板的几个汉子趁势闹起来,嚷嚷着让千禧楼偿命。
苏晓走到闹得最凶的那人面前:“你说此人之死乃是因为吃了我们店里的东西,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认定是我们害了他?”
那人也不心虚,大声说道:“既然你要证据,我钱老三就给你,也让在座的大伙做个见证。”
“昨晚我请吴兄来店里吃饭,菜刚上来,家里有事遣人找我,我便付了钱先行离开。”
“今日一早听说了吴兄中毒身亡的消息,又听闻他最后吃的东西正是从千禧楼带回去的卤味,我便疑心上了,将吃剩下的卤味一验,果然含有剧毒。”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包吃食,大声反问:“你敢说这不是你们千禧楼的东西?”
苏晓见那油纸上印着千禧楼独有的印记,的确是她们店里的东西没错。
但这并不能证明,就一定是她们的东西有问题。
苏晓问钱老三:“你说他是中毒而亡,中的什么毒?”
“大夫说是砒霜。”
在古代,砒霜算是较为常见的毒药了,很多老百姓都用它来毒耗子,误食此药而死的人不在少数。
从开业那天,苏晓就明确禁止千禧楼用砒霜等耗子药,而是在后院养了两只猫,配合捕鼠夹防耗子。隔三差五还在墙角撒生石灰,熏艾草,就是为了防止蛇虫鼠蚁。
所以,千禧楼里是绝计不可能有砒霜这东西的存在的。
钱老三一听苏晓这话,冷笑道:“那看来你们千禧楼是不认这事了?”
“是我们的问题我们绝不会推脱,但你没有绝对的证据,就认定这事是我们的错,千禧楼也不是随便任人欺负的。”
“看来苏二老板是笃定此事与你们无关了?那我们就只有官府见了。”
说罢,钱老三对那老妇,也就是死者吴有财的娘悄声说了几句话。吴老娘听后对着苏晓又唾骂了几句后,撑着地起身拍拍手,也不闹了。
钱老三又狠狠盯了苏晓一眼,便招呼着另外几个汉子抬着尸体走了。
倒是那年轻妇人神色踯躅,回头看了苏晓好几次,最后被吴母斥责几声,这才跟着走了。
这伙人离开后,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都散了去。也有那好事之人拐着弯来套话,苏晓全都敷衍打发了。
赵绮铃此时才敢说话:“我刚刚看到那场面都吓傻了,苏苏姐你可真冷静,还能那么理智地分析这件事。”
苏晓呼出一口气,摊开手掌,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事情来都来了,总是要面对的。”
赵绮铃这才看到,她手心里全都是汗。
苏晓没有时间感慨,找来阿杜,让他赶快去请谢思睿回来。
对方在苏晓这里没占到好处,转头就去告官,如此胸有成竹,想来是有备而来。
这件事绝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背后一定有人操纵,苏晓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王生。
她找来那几个跟踪王生的乞儿,详细询问一番后,又交代了几句。
这时,谢思睿也匆忙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