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卷心菜吃完过后,晏树色只好就这发酸的麦酒硬吞下几口粗面包,然后就放在那儿了。
车夫吃的很干净,见晏树色不吃了,把他剩下的也拿过去一并吃掉了。车夫嚼的费力,一边嚼一边跟晏树色说:“下一餐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你下次还是多吃点吧。”
已经很尽力的在吃了。晏树色这次多少有点怀念戴森的苹果派,虽然齁甜,但是至少是软的,用料也是新鲜的。
不行,要快点出去,待在这儿他不是因为死亡节点而死,也会被饿死。
在车夫的努力下,两个盘子都光盘了。
守卫恰好卡在这个时间过来,收走了两个空盘。
晏树色注意到送餐的和收餐的不是一个守卫,他还想再努力一下。于是拍打着栏杆:“我申请求见公爵小姐,你告诉她,她知道我是谁。”
守卫的脚步停滞了一下,晏树色发现有戏。
他赶紧解下腰间的布袋,里面是聂淼塞进去的一些黄金首饰,当时想着的是如果落难了用黄金还能救一下。晏树色掏出了一枚金戒指,伸出铁栏杆,喊道:“你只需要和公爵小姐说‘花房’两个字就可以了,这枚金戒指就归你了。”
还是利诱有吸引力。
守卫立马折返回来,取走了晏树色手上的金戒指。他看起来有些慌张,左顾右盼,然后才把金戒指收起来,对着晏树色点点头。
这是答应了。
晏树色松了一口气。
守卫走了之后,车夫凑过来。
“你竟然认识公爵小姐。”
晏树色避重就轻:“我刚刚求见公爵大人,那个守卫也没理我。我就想着试试求求公爵小姐。”
车夫就坐在了床上:“公爵小姐传言里确实挺心善的。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亨利的。”
他也不会放过厨师帽的。
这牢房里也没有别的娱乐设施,信儿刚递出去。晏树色也没有事情做,就问起威廉的事情。对于威廉,他没有太大的印象。但是能被国王记住名字并且使唤,至少也是国王的亲信吧。
车夫这才回忆起他的弟弟。
“很多年前的时候,国王还会出皇宫。我和威廉就是被国王捡到的。”
“威廉在厨艺上挺有天赋,就留在了厨房。而我什么都不擅长,也就做了个车夫。”
威廉跟国王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关系。那威廉为国王做什么都不足为奇了,也许厨师只是威廉表面的身份。
因为之前车夫说他和威廉是双胞胎兄弟,晏树色就仔仔细细看了看车夫的长相。他其实不太能分清白种人的长相,能记住一点是一点。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了。
比消息先来的是晚餐。
这次每个人是一碗稀粥,盘子上有一条咸鱼干,还有一点点豆泥。鉴于粗面包的教训,晏树色先喝了一小口稀粥——比中午的黑面包强太多了。虽然清汤寡水,只有一点点野菜豌豆,连米粒都见不到。腌制的咸鱼干有点咸到发苦,稀粥刚好中和一下。里面最好吃的是那一点豆泥,像是只撒了一点点盐。
晚上的餐食晏树色都吃完了。
收餐的还是拿走金戒指的守卫。守卫把手伸进去拿餐盘,拿走餐盘的同时留下了一个纸团,然后就离开了。
晏树色拿走了纸团,瞥了一眼车夫。车夫吃饱喝足之后,躺在那张小床上闭上了眼睛,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车夫真是一个心大的人。
晏树色摇摇头,还是挑了角落展开纸团,是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已告诉,次日下午。字条太小了,写不下更多的内容。
但是这让晏树色很安心,守卫成功了,也许明天下午就能出去了。
只要度过这个晚上再加上半个白天就好了。
这间牢房之前应该是单人卧室,只有一张单人床——现在已经被车夫霸占了。晏树色也没有叫醒车夫,只是找了个墙角靠下来。
听着车夫的鼾声,晏树色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
第二天早上晏树色是被车夫叫醒的。
车夫一脸懊恼:“真抱歉,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一不注意就睡着了。”车夫睡了个好觉,一觉起来发现晏树色靠在墙角睡,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霸占了这个牢房里唯一的那张床。
“没事。”晏树色站了起来。他睡的其实挺沉的,但是这个睡姿让他起来腰酸背痛。
今天的早餐已经送过来了。仍旧是干噎的黑面包,一小撮腌萝卜叶。不过倒是给了水喝,尽管水十分浑浊。
车夫让晏树色也坐在床上,两人一起坐在床边吃着早餐。大概是愧疚,车夫把他的腌萝卜叶给了晏树色。
水也带着霉味,晏树色喝了上层的比较清澈一点的,下面的混着泥沙的就没动了。车夫同样,这个根本不是人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