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恒一听更是来了劲:“那可不,你就看着吧!”
黎词每日练完剑后,都会偷偷趁着空隙去黎恒那里教他运炁炼炁。很快黎恒也可以简单运炁用于符文上了。
“学得差不多,可用符纸一试。”黎词说。
黎恒得意道:“我早让翠儿去买了!”
黎词一惊,问他:“何时?”
黎恒眨着眼,一脸懵:“就辰时啊。”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翠儿的哭声。
二人闻声转头,黎父正扯着翠儿来到他们院内,地上散落的都是黄纸和朱砂。
“爹,你做什么!”黎恒慌忙跑过去,把地上的黄纸捡起。
翠儿被黎父一把推倒在地,黎恒赶快将她扶起。
黎父看见黎词,怒意更甚:“我就知道是你做得好事!”
黎恒见状慌忙伸手拦住黎父:“是我让哥教我的,要怪就怪我!”
黎父没有搭理他,径直朝着黎词走去:“我让你练的剑术如何了?”
“回父亲,孩儿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差不多就是没有掌握!你有空在这陪黎恒闹,早就能学下一部分了,孰轻孰重分不清吗?”
黎恒听到他这么说,也恼怒起来:“我没有在闹!我已经学会很多了!而且我也没有耽误哥的修炼!”
一旁的阿九开口道:“恒少爷,词少爷为了教你,每日还需额外花时间学习符箓之术,你所学一次,他需要事先练三次甚至更多。”
黎恒看向黎词:“是这样的吗……”
黎词没回答他,作揖对黎父道:“父亲,黎恒虽天资普通,修道颇有阻碍,但符箓不失一种入门的选择,若可学成,也可得道,为何您却不给他机会?”
黎恒听此,也在一旁疯狂点头。
这是黎词第一次为黎恒说话,也是唯一一次。这些日子里黎恒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不明白为何黎家一定执着于他。
“我黎家只有两个儿子,只能一人入道。”
黎词眼睫一颤,听懂了他的意思。
黎父的意思是,黎家的继承人只有一名,都入道的话,黎家就无人继承了。黎家少爷从来只是黎恒一人,没有他的位子。
“孩儿……明白了。”
但黎恒听的意思却是:他比不上黎词,差远了。
黎词被阿九带回了院中,黎恒也回了房。
桌上铺着这些时日里黎词教他的东西。
纸上是他不断练习和修改的痕迹,黎词那清隽的字迹反而显得异常扎眼,相比来说,他的字迹就显得极其丑陋,好似在嘲笑他似的。
往日的身影似乎还隐隐作现,黎词称赞他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
他一把将笔墨纸砚从桌上推了下去,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翠儿听到动静后慌忙开门。
黎恒半跪在桌前,墨水洒了出来,纸上二人的字迹也在墨的侵染下逐渐模糊。
他哭喊着,用力地砸着桌子,翠儿忙去拦他,生怕他砸坏自己的手。
黎词一如既往地练剑,练剑,练剑,得心应手、驾轻就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厌恶你,嫉妒你,凭什么你是天才我却是庸才?”黎恒愤愤地说着。
“此符,你学会用了吗?”
黎恒怔怔地看着他,那次以后,他再也不去碰符箓之术,更别提此符了。
“一个通灵符,没有任何意义的符,学会又如何?”
黎词叹了一口气:“我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教你道术。”
或许黎父是对的,他天生就不该入道。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空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是废物吗黎恒?那么久杀不死一人,还让女丑复活,现下竟是同他们聊起来了?”
铜铃声在空中阵阵作响,蚩良抱着胳膊,傩面嘲讽地看着他们。
姜杳这边将苗璎珞安抚地差不多了,便对她说:“你若是想活下去,从现在起就要一直跑,千万不要被女丑抓到,黎恒一在利用你,女丑你根本对付不了,只能逃!”
“可是姐姐你呢?”她担心地看着她。
“我会尽量拖住她,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姜杳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后方传来动静,姜杳把苗璎珞一推:“快走!”
苗璎珞最后看了姜杳一眼,决然转过身去,撒腿就跑。
姜杳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放她回去,其实也有私心,苗璎珞是巫族的人,对他们有防备,也是破局的关键,她这样做,稳定她情绪的同时,也是为了赢得她的信任。
这般黎恒就没有了支撑。
女丑逐渐在月色下露出面容。她面色平淡,只是一双眼睛折射着紫色光辉,周身萦绕着魂力。
姜杳想到那个封印女丑的金色符文,如果没有冰棺,是否有作用呢?她尝试用魂力画出符文,施于女丑。
女丑停了下来。
姜杳心下暗喜,以为起了效果,谁知女丑下一秒又有了动作。
看女丑蓄势待发的样子,她欲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道:“那个……女丑前辈,您还认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