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璎珞略微踌躇了一下,说道:“其实女丑大人控制我的身体时,我是有意识的。”
她看向姜杳:“她有话托我告知于姐姐。”
说着,她用她那白嫩的手握住了姜杳。姜杳眼前一片昏花,在一股强大的力量下,她的意识来到了空旷的崖边。
这里正是女丑献祭的那座山崖。
在风下,一个紫袍人站在前方不远处,她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背影转过,一张白皙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见到她,温婉地笑了起来。
“女丑前辈……”
“又见面了,姜家后辈。”
姜杳有太多想问的了,她急切开口道:“这一切,都是您设计好的吗?”
她们的相见似乎一直都是在她意料之内,包括记忆中的见面。
她莞尔一笑,看向远处:“吾死之时,魂魄不灭,托轩辕氏将吾镇压于巫咸,护佑一方。吾对她们设下诅咒,也是为恢复吾之魂力。”
“当吾之魂力复苏时,也就意味着,蚩尤他再现世间。”
姜杳神色怔然,口中喃喃:“蚩尤他……果然复活了。”
魔修始祖,上古时期曾让半边大陆陷入水深火热。想到此处,望舒阁之人惨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蚩良是蚩尤的后人,倘若蚩尤真的出现,九州毁灭也不足为奇了。
“女丑前辈,望舒阁……”姜杳依旧觉得此事是她的失误,她还是太过于大意了。
“这不怪你。即使他们没有前来,蚩良也不会放过他们。”她看向她,“反倒是吾要感谢汝救了苗璎珞。”
姜杳看着她。
“那个孩子,本意不坏。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一切皆源于吾犯下的罪孽。”她叹了一口气。
姜杳忽然想到那冰棺上的文字:“那排文字也是您的意愿么?”
她只是笑笑,姜杳心中自然明了。
“蚩尤现世,接下来的路恐是困难重重。”
“我不会放弃的。”姜杳坚定地说。
女丑欣慰地看着她:“吾唤汝来的目的也是为此。”
她顿了顿:“吾毕竟只为一缕残魂,无力阻止蚩尤,吾在月桂簪中施术,便是为了与汝相见。吾做此一切皆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人对付蚩尤,而汝,即为选定之人。”
她抬起手,指尖对着她,崖上拂过缕缕山风,姜杳的额前发丝被带起。
“对付蚩良,你使用了簪中魂力吧?”
她欲开口,想到先前女丑对此簪的批判,眼神瞥至一旁:“当时晚辈实属迫不得已。”
“不,吾知晓汝一定会使用的。”
她诧异地看向眼前之人。
“精卫的神力降低了其中的伤害,不过汝非经脉受损,承受不了过多魂力,一月只可使用一次,先前汝在不知情下已经激发过一次,好在是汝体内的天池之力替汝修复许多,此次才没有危及性命。下次使用务必在一月以后。”
姜杳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万不可喂过多精血,否则精卫神力压不住其中的魔气,到时汝之身体无法承受二者冲击,最终会走向毁灭。”
“晚辈谨遵前辈教诲。”姜杳深深地做了一个揖。
女丑走至她面前,在她额间写下一个符。
“此符中蕴含吾之魂力,可对汝往后对付魔修提供帮助。”
姜杳只觉一股热流沿着她的额头渗入身体经络。
“可是我无法使用魂力,如何对付他?”
“待汝见到天神白榆,一切皆可解。”
天神……白榆?
女丑将魂力给姜杳后,此处没有魂力支撑,便开始消散,仅是一刹,姜杳的意识便重新回到了身体中。
苗璎珞也睁开了眼:“看来女丑大人已经将所有事情交代给姐姐了。”
姜杳想到女丑对她说的话,若有所思。
“你的身体如何了?”
她微笑道:“这几日调养得差不多了,姐姐不必担心。只是没想到,姐姐竟然是那位传言中的姜遥之。”
姜杳一怔,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虽然她一开始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了好行动。
苗璎珞忽然跪在她前方,姜杳吓了一跳。
“你在做什么?”
“璎珞诚请遥之圣女继任望舒阁阁主之位。”她说着朝她一拜。
她不等姜杳回答,接着道:“望舒阁上下,几乎失去所有力量,璎珞乃罪人,无资格担任阁主之位,而其余女巫年纪尚幼,未曾觉醒魂星,实属不能担当复兴之任。圣女虽为外族人,却心怀大义,体恤众生,望舒阁阁主之位只有您有此资格。”